第2477章
“還有一事......他們，他們要在正月時手，估計，再過些日子，就要開始了。”
明藍腳步一頓，“手？什麼手？”
“西域那邊......或許會有些子，但我也不清楚。”馬明宇嚥了口唾沫，“柳家和張家，和西域那邊的幾個國家好像有些勾結。他們囤積的煤、木、石料，不只是為了賺錢......是想在開春後，我們大軍有可能會西進剿匪時，利用百姓恐慌心理，哄抬價，發國難財。”
明藍眼神一厲，“還有呢？”
“他們還......還暗中收購糧食，雖然不多，但存在幾個秘倉庫。等戰事一起，糧價飛漲，再放出來，哪怕就算是與市場平價，他們也能大賺一筆，而且神不知鬼不覺......”
“真是，好一個國難財啊。”明藍冷笑不停，“馬明宇，你可知這等同叛國？”
“下知罪！下願戴罪立功，帶人去抄了那些倉庫，只求大掌儀給我一個機會。”
馬明宇滿額是汗地道，他還在為自己爭取最後的生機。
明藍盯著他看了片刻，緩緩地道，“你先回去吧，裝作無事發生。三日後，等我的命令。”
“是，是！”
明藍走出小巷，刺眼。眯起眼，向省府方向。
突然間，心中有些悲哀，這個世道，原來依舊糜爛，只要有利可圖，就有人敢賣國。那些曾經忠誠熱的人，都已經變了這副樣子，而那些整天痛罵貪的人，也只不過是恨自己沒有貪著罷了。
世界如是，人心如是。
握袖中的冊子，大步離去。
風雪又起，捲過北雁關的長街。
山雨來。
......
臘月二十六，北雁關起了大風。
李辰坐在臨時的居所靠窗的位置，慢慢品著一杯熱茶，桌上攤著明藍昨夜送來的冊子——馬明宇的供狀，二十餘頁，目驚心。
柳氏、張氏、趙氏、王氏......寒北居然還有殘存的七大士族，並且已結同盟。他們過聯姻、合夥、收買，織一張大網。馬明宇只是網上的一個結，像他這樣的“結”，寒北省各級衙門裡還有十七個——至十七個，因為這只是馬明宇知道的，而他不知道的，還有多，誰也不清楚！
寒北都是這樣，那，遠北呢？中原呢？南方呢？
這些人串聯起來，從稅吏到獄卒，從書辦到典史。不大，權不重，但串聯起來，卻能撬一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