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采薇伏在蘭無痕的背上,知道人在半空中極難躲開那些背後的暗箭,更別說他此時上還負著了。只是此時墊在他的後背之上,那箭若是襲來的話,定會先經過的,扭頭一看,那箭是一支三發,三支箭已將蘭無痕所有的退路封死,藉著月去,赦然見到那箭之人是淳于飛。
頓時明白淳于飛讓那些侍衛退下的真正用意了,他一則不想那些侍衛做無畏犧牲,再則用那一句話麻蔽兩人的思緒,以便於他此時能一擊功。
易采薇輕嘆一口氣,諸葛雲深的確是極有本事,手下的侍衛都能如此的厲害。那一瞬間想了極多,如果蘭無痕真的用擔淳于飛的箭的話,也不會恨他,因為每個人都是自私的,而和他之間原本就一點關係都沒有……
陡然間,只覺得下一陣大力傳來,猛然一驚,等回過神來的時候,的已經躍到了半空中,低頭看去,只見蘭無痕的往下直墜,那下面是個池塘。
正在此時,三支箭從兩人的間隙飛過,最下面的一支箭,擊中了蘭無痕的發環,箭飛起,他的墨髮披下,在月中起一個極漂亮的弧度。下一刻,的已重重的墜了下去。
這個躲法絕妙至極,也是唯一躲開那三箭的方法。
易采薇的重重的往下墜去,的心裡卻已經一片安心了,他能這樣起救,就表示他一定會接住。
果然,下墜的落在了一個溫暖的懷裡,咧朝他一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會拋下我不管。”那一笑溫至極,在明月的印照下如天山雪蓮般聖潔明,又含著無盡的。
蘭無痕也淡笑道:“我答應過你要好好對你,又豈會拋下你不管。”他笑的極其雅緻,如春風吹過大地,百花在那一剎那盡皆開放!
易采薇將頭埋進他的膛,他一把將抱起,極快的衝出池塘,水花濺了一岸,點點滴滴在月華下若珍珠般燦爛而好。
淳于飛趕過來的時候,兩人已雙雙消失在茫茫夜之中。他咬了咬牙,輕哼了一聲,一把將手中的弓箭扔在了地上。
一個侍衛走到他的面前道:“淳于公子,殿下只怕有些麻煩……”
淳于飛一言不發的隨著那侍衛回到沒有起火的偏房之中,秦府的火勢雖大,那些侍衛卻反應極為靈敏,更兼秦府裡修了好幾池塘,滅起火來倒也方便的。
淳于飛趕到諸葛雲深的房間時問道:“殿下怎麼呢?”
“殿下中了極其厲害的藥,老朽行醫多年從未見過這種藥。這種藥雖然不會致命,但是對的影響卻是極大,老朽擔心殿下會留下不太好的記憶。”張太醫躬答道。
這種藥以前易采薇用過很多次,張老醫久居皇宮自然沒有見過。只是那種藥也沒有張太醫的那麼誇張,卻也的確會留下一段記憶,卻不是不太好的記憶,而是讓人回味無窮的記憶。中了那種藥的男子,會產生一些幻覺,認為他和他最的子結合……
此時諸葛雲深的藥勁顯然還未過,他的雙頰一片紅,臉上掛著淺笑,裡低聲輕喚:“薇薇……”
“微微?”淳于飛猛然想起那一日在蘭府被人耍的事,一怒氣湧上了心頭,腦中靈一閃,頓時明白了那個貌如仙的子便是江湖第一騙子易采薇,那一日他見到的假蘭無痕便是扮的。他怒氣沖天,就是這個人害得他被太子臭罵了一頓,他藏在袖袍下的手握了拳頭。
蘭無痕帶著易采薇踏著夜風疾行,易采薇將頭埋在他的前,心裡滿是淡淡的喜悅,他沒有令失!
明月當空,稀散的星星如寶石般掛在黑絨的天空,遠城鎮的繁華,寂寥中又著無邊無際的喜悅。兩人周氣氛和諧,溫綿綿的將兩人包裹了起來。
兩人都沒有說話,伴著風伴著月一直疾奔,彷彿誰一開口就要打破這漫天的寂靜,就會破壞這暖人的。
易采薇的眼睛先是微微眯著的,待覺到他帶著似一路向上時,又將眼睛微微睜開,卻見眼前赫然是一條山路,而這條山路正是上次他帶出來的那一條。
的角微微上揚,將頭往蘭無痕的上再靠了靠,他回頭看了一眼,如蘭般幽深的眸子裡有了一複雜,那抹目在看向的時候不自覺得多了一分溫。
“到了。”蘭無痕輕聲道。
清香撲面而來,易采薇的眼睛睜開,只見白的茉莉花開滿了整片山谷,白的純淨而聖潔。明月照在兩人的上,兩人的一溼都已經微幹,雙影立在地上,拖起一地的。
易采薇淺淺一笑,縱然這樣的景曾見過一次,可是當這一次再見的時候,心卻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樣。抬眸看著蘭無痕道:“怎麼帶我到這裡來?”
蘭無痕輕輕執起的手道:“喜歡這裡嗎?”
易采薇輕輕點了點頭道:“這麼的地方沒有人會不喜歡。”那一地的潔白,是每個孩子的夢想中的地方。空谷寂靜無音,只餘兩人緩緩立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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