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四十四章 告白與告別
兩人找了乾淨的樹蔭，席地而坐。
南茉遞給他一罈酒：“不拘小節，直接喝。”
餘歲笑了笑，酒罈相。
南茉一把去角的酒漬，緩緩道：“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夏天就過去了。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春末吧？那時候......我跟你說啊，我這輩子都沒這麼丟臉過！”
餘歲笑道：“周驥後來也批評我了，說我不能這麼死腦筋。”
“何止死腦筋！我當時想啊，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討厭的人！”
“我真有這麼討厭？”
“嗯！”南茉重重點頭，“不過後來書院跟國子監比試，我就換想法了，餘歲，你真是我見過除了大舅舅一家和我爹爹之外，最最最聰明的人了！”
“再後來啊，又覺得我們之間緣分不淺。我來曲寧縣，你也在曲寧縣，我下黃石鄉，你也在黃石鄉修橋，連我住鄉長家，還是遇見你，我掉進田裡，也是你路過把我拉起來......餘歲，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換今生一次肩而過，我們上輩子一定是鄰居吧，每日抬頭不見低頭見。”
“但興許，又不是鄰居......”
南茉自顧自灌了一口酒。
清冽中帶著辛辣的酒水自口而下，落在胃裡，彷彿燒起了一把火，給了南茉足夠的勇氣。
“我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也許是你把我拉進空間的那一刻，也許是我們月下說話的那晚，或者更早的時候，就在那片飛滿螢火蟲的田野裡......”
勇敢地抬起頭，直直凝視對面男子的雙眸：“餘歲，我喜歡你。但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眼眶瞬間就紅了，抬起頭，用力吸了吸鼻子：“不想哭的，我們之間有很多好的回憶，我希以後你在你的家鄉，想起今天的落日，也會覺得是個很好的回憶。”
“與一個很好的朋友踐行，曾有一個很好看、很上進的姑娘喜歡過你。”
餘歲一貫冷靜無波瀾的眼，此刻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未料到南茉有如此大的勇氣。
也未料到，南茉先於他一步，說出了他想說的話。
南茉又舉起酒罈，他愣愣地與之相。
喝了一大口，他卻沒喝。
“餘歲，以後想你的時候，我會抬頭看看星空。就這些話了，最後祝你一路順風！”
餘歲深深地凝視著南茉強歡笑的臉，用盡全力氣，才控制住自己不去擁抱。
“願你平安順遂、心想事。”
他聽見自己說，聲音有些陌生。
*
翌日，南茉坐馬車離開了曲寧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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