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喬也只能隨他去了,把油泡螺遞給他面前:“你拿兩個。”
小廝嚇了一大跳,怎麼也不敢手,連連推拒。
婉喬覺得麻煩他很不好意思,自己又沒有銀子賞他,於是出帕子包了幾個,遞給他道:“這是新帕子,很乾淨,喏,給你。”
小廝寵若驚,見是誠心誠意想給,剛想謝過接過來,就見斜裡出一隻大手把手帕連同點心都抓走,隨即一小塊碎銀子被扔給他。
“伺候得不錯,賞你的。”秦伯言道,瞪了婉喬一眼。
婉喬被瞪得莫名其妙。
小廝立刻跪下給秦伯言磕頭,拿著銀子歡喜地下去了。
秦伯言把手帕中的點心又放回盤中,甩甩手中的帕子,冷臉教訓婉喬:“手帕能隨隨便便送人嗎?”
“那上面沒有標記……”婉喬這才明白過來他為什麼沉下臉,辯解道,“再說,我現在也不是大家小姐……”
在秦伯言的冷臉中,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訥訥道:“我下次注意。”
“是下次不能再犯了。”秦伯言道,“坐,快吃吧,趕路是不是也沒吃東西?”
婉喬吐吐舌頭,拈起一塊點心塞到裡:“吃過了,帶了乾糧,不過沒這個好吃。對了,我娘特意讓我給你帶的野兔,是我用你送我的弓箭獵來的,你要不要嚐嚐?喏,筷子給你用。”
秦伯言看吃得香甜,比自己吃還舒暢,拿起筷子從瓦罐中夾出一塊嚐了嚐,很是讚揚了一番。
婉喬很是得意。
“我覺得伯母手藝好,你這般高興做什麼?”秦伯言逗。
“與有榮焉懂不懂?”婉喬翻個白眼道。
秦伯言笑笑,把筷子反過來,又夾了一塊送到邊:“你也嚐嚐。”
婉喬自然地張口吃下:“我孃的手藝真是絕了,不開飯館可惜了。”
秦伯言見毫不排斥自己的親近,心中高興;但是看面上沒有毫,分明沒往男之上想,又有些失落。
不是婉喬遲鈍,而是前世和教、男兵們混在一起的時間太長,彼此親無間,一個碗裡搶吃的時候多去了。秦父和父親有舊,便當他是個哥們和哥哥。
秦伯言終於有些沉不住氣,似不經意實則很張地說:“你這般大的姑娘,多都做了母親了,你還這般不穩重。”
婉喬吐吐舌頭:“我就是這般,橫豎我也沒想嫁人。”
秦伯言:“……為什麼?”
婉喬想起易卿的話,“這個時代,男人三妻四妾,正妻門當戶對,可以提供助力;小妾似水,伺候周到;我們上輩子都做了一世人,這輩子為什麼不是男人?”忍俊不,笑出聲來。
“笑什麼?”秦伯言看著心思神遊的問道。
“我大概是投錯胎的男人吧。”婉喬道。“我不想嫁人,倒是想找媳婦兒,就像我四妹妹那樣,溫,聰明又善解人意,詩詞紅,無所不能……”
秦伯言無語,半晌後道:“你四妹妹恐怕不這麼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