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實在難以揣度,他未曾見過這位安平公主,自然談不上什麼心,毫無疑問,蓉蘭才是他心儀之人。
他起去隔壁換了服,離開國師府,去往朝花閣。
“這位老爺,這是要尋哪位相的姑娘?”
“我找蓉蘭。”
“實在抱歉,閣主今日子不適,您看是不是……”
“在哪裡?”
“閣主說了,今日不見外客……”
“讓開。”
立劍來到朝花閣,詢問蓉蘭的去,門口招呼客人的子百般阻撓,他便一間間開始找,每每看到不堪目的畫面,臉便冷一分。
一直尋至第十六間房,猛然推開門,視線中終於出現悉的影。
場中觥籌錯,蓉蘭坐在一眾男客中間,笑靨如花地扶著袖口為旁的男子斟酒。
那男子的手搭在左肩之上,不規矩地,而卻好似渾然不在意。
立劍冷了臉,溫潤的氣質消失無蹤。
場間之人皆是朝中重臣,見門口站著的人是當朝國師,幾人都愣了一下,只有蓉蘭還自顧自地為客人斟酒,作沒有毫停頓。
立劍環顧四周,語氣宛如淬了毒刀子,冷聲道:“都給我滾出去!”
屋子裡的人不敢違逆他的意思,忙不疊退出去,一下子房間空的,只剩下蓉蘭和立劍。
蓉蘭放下手中酒樽,斂去面上的笑容,冷冰冰地說道:“國師大人真是好興致,來我朝花閣尋歡作樂,怎地也不提前知會一聲?”
立劍近上前,目注視著蓉蘭,“你在氣我?”
蓉蘭整了整衫,隨意地在旁邊的椅子上落座,靠著椅背與他對視,漫不經心地說道:“國師言重了,蓉蘭不過是個風塵子,怎敢對大人不敬。”
立劍極力制中即將噴薄而出的怒氣,咬牙切齒道:“我與安平不是你想的那樣。”
蓉蘭好整以暇地了鬢邊的步搖,笑道:“國師接了賜婚聖旨,此時不在府中準備迎娶公主的諸多事宜,反倒來蓉蘭這兒趕客,就為了說這個?”
立劍默不作聲,蓉蘭接著說道:“不管你與有沒有什麼,你既接下聖旨,一切便已定局,你走吧。”
聞言,立劍中怒氣驀地散了,他認真看著蓉蘭說道:“我想共度餘生的人,是你,蓉蘭。”
沉默良久,二人各懷心事。
彼此心中早已不知不覺滋生愫,可惜這愫尚未開始生長,只因一道賜婚聖旨,便化作一縷青煙,將散未散地在二人之間徘徊。
立劍覺得他尚未來得及向蓉蘭坦白心意,彼此之間便橫亙了一條天塹,是那道聖旨,亦可說是那未曾謀面的安平公主。
而蓉蘭,在朝花閣看遍各式各樣負心薄倖的男子,閱盡世間百態,即便沒有賜婚一事,讓做出同當初蓮香一樣的選擇,亦十分艱難。
蓉蘭與普通子不同,其他閨閣子自小到的教導便是出嫁從夫、夫君是天,要知禮、得,相夫教子才是本分,可不同,自小顛沛流離,被相爺收養之後,小院裡的師傅教的第一件事,便是世間無人可信,只能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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