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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夢離心(中)
旭王很是煩心,因著今年事格外多,先是年初被莫嵐那人害得風寒骨,在府中將養兩個多月方才好轉。
及至秋,親舅舅易白獄,父皇下令擇日斬,母后求惹怒父皇,被在坤德殿。
舅舅與母后相繼出事,即便紈絝如他,一時間也顧不得尋歡作樂,一日要跑三趟東宮,與皇兄商議該如何行事。
父皇心思難測,舅舅獄乃國師立劍所參,朝中大臣不敢求,他跟皇兄如熱鍋上螻蟻一般。
好在沒過幾天,舅舅被無罪釋放,他們剛鬆了口氣,可轉眼舅母馮瀟瀟又被關進去,還沒等他們想到辦法,舅母已在獄中服毒自盡,無奈舅舅與舅母鶼鰈深,舅舅將人下葬後,也跟著去了。
怎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舅舅、舅母骨未寒,父皇便下旨將妹妹安平許給那害人不淺的國師立劍,須知便是這勞什子國師,害得舅舅與舅母亡命殞。
更過分的是,那混賬國師竟堂而皇之退婚,說什麼要落髮為僧,父皇竟還默許了!
便是普通子被退婚,都會外人指指點點,此後再難婚嫁,何況父皇賜婚之事鬧得沸沸揚揚,立劍這一退婚,整個臨安城都知道了。
安平不堪辱,躲在寢宮暗自垂淚,這幾日還鬧著要上吊。
安平是何人?堂堂的大舜朝安平公主,他的嫡親妹妹!怎能被人如此看輕?
舅舅與舅母殞命,已經讓旭王對立劍恨之骨,可父皇親口准許立劍剃度為僧,他若手,怕是要惹惱父皇,定然沒什麼好果子吃,於是便把主意打到立劍周圍的人上,想著拿來撒撒氣也好。
本想將朝花閣那個人抓來好生用一番,可惜對方早已不見蹤影,旭王有氣沒撒,便以莫須有的罪名命人查封朝花閣,隨後又盯上棺材鋪那對師徒。
他派人查過,這對師徒今年才來到臨安,沒什麼背景。
師徒二人開了個棺材鋪,據說能接驅鬼捉妖的活計,他覺得實在好笑,世間若當真有鬼有妖,怎地不出來讓他開開眼?
旭王吩咐底下的人留意那對師徒的行蹤,一旦這兩人出門,即刻來王府報信。
又過了些時日,派出去的人來報,棺材鋪那對師徒出門,正往朝東大街走。
他問清這師徒二人的模樣著,又命人去馬廄裡牽出一匹上好的汗寶馬,翻上馬,完全不顧屬下阻攔,直直朝東大街奔去。
旭王想著屬下對這師徒二人的形容,樣貌清俊著白的男子便是那白暮舟,穿著黃衫的矮個子姑娘,是白暮舟的徒弟。
他策馬衝進街道,還沒到東大街,便遠遠看到那兩人。
旭王詭異一笑,雙夾馬腹,右手執馬鞭,往馬屁上狠狠一,馬兒吃痛之下,朝遠那師徒二人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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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旭王還在回味方才那姑娘俏可人的樣子。
小小的姑娘,一會子臉上梨花帶雨,一會子又鼓著腮幫子怒氣衝衝,瞧那小模樣,無疑是個人胚子,若再長大些,憑著那冰玉骨,定然是個尤。
聽手下人說,那姑娘素如,他真真是從未見過這樣的姑娘,喜怒哀樂全寫在臉上,單純得彷彿自天上落下的無水,裡裡外外都著一子靈氣。
不知在床榻上是個什麼樣子,不過定然比府裡那三個人有滋味……他是想想,都覺得心裡一陣舒坦。
正琢磨著要去後院哪個屋裡洩瀉火,莫嵐邊的丫鬟小憐便到了,他一把將小憐拉過來,按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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