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李盡力避免到素如,輕手輕腳地將麻袋從上褪下來,又將扶好靠在床上,賠著笑說道:“素如姑娘,這回可真是得罪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可別跟我一般見識。”
素如渾綿使不上力,只能努力眨眨眼睛,可憐兮兮地問道:“李大哥,你把我綁來做什麼?我師傅可捨不得出錢贖我的……”
李眼角了,訕笑著向素如解釋道:“素如姑娘,我可不是為了要贖金才把您請到這兒的,是我家王爺想見姑娘,但您那師傅又實在不通達理,咱們這些奴才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素如一聽,又是那混賬王爺攪的事,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但上實在得不行,半點都使不上力,也無可奈何,最最要的是,今日出門買包子,怕螃蟹半路上吃,竟沒將螃蟹帶來!
這回可真真是天天不應地地不靈,王府這麼大,又都是混賬王爺的手下,知道自己就算喊破嚨都不會有人來救,只好繼續裝起可憐扮起弱:“李大哥,素如肚子了,想吃包子……”
吃飽了應該有力氣逃,再不濟,反正師傅一定會來救的,若能吃飽了,拖到師傅發現自己被綁了總沒問題,這麼想著,素如又想起王府的山珍海味,饞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完全沒有在險境的自覺。
李努力地扯著角笑笑,尷尬地說道:“素如姑娘,您先在這兒歇一會,王爺馬上就來,我現在就去吩咐廚房準備酒菜。”
素如十分乖巧地“嗯”了一聲,一雙眼睛看起來溼漉漉的,像極了被人棄的犬,沒想到接著下一句便是“李大哥,記得多盛兩碗上次喝的那種燕窩湯!”
李逃也似的離開了用來安置素如的紫檀苑,瞧那模樣,活像是屁著了火一般。
李離開以後,素如有更多時間來思考怎麼逃出去,可惜一向不擅長這種需要腦筋的事,想著想著便覺得自己更了。
還沒有吃早飯,本來就已經得前後背,還被綁來王府,真是人倒黴喝涼水都塞牙,繼而又想到了自己買回來的滿滿一竹籃包子,也不知會不會被路邊野狗叼走,真是氣死人了,等逃出去,一定要好好收拾那個混賬王爺!
也不知師傅有沒有發現不見了,不大擔心師傅找不到,因為和螃蟹之間有種奇怪的應,雖然不知道這種應是什麼,但是隻要師傅帶著螃蟹,螃蟹就一定能夠帶著師傅找到。
且不說螃蟹,應離姐姐鼻子那麼靈,就算沒有螃蟹,師傅和應離姐姐也可以找到自己的,素如想得很簡單,只是不知道,的應離姐姐早在半夜裡就已經離開臨安城,向昆吾山方向去了。
素如胡思想半天,約莫過了一刻鐘的樣子,太已升至半空,被雲朵層層疊疊地擋著,不下來多,顯得秋意分外濃烈。
忽地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房門發出“吱呀”一聲,被人打開了。
素如既沒等來師傅,也沒等來應離姐姐,甚至沒等來熱騰騰的燕窩粥,因為開啟房門的人是旭王。
不能扭頭看,但十分確定開啟門進來的人就是旭王,鼻子雖然沒有應離姐姐那麼靈,但像旭王這種渾都散發著討人厭氣息的人,確實不多,至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果然,旭王一進來就賤兮兮地喚了聲:“小人兒~本王來了!”
素如十分費勁地轉眼珠子看過去,旭王似是剛沐浴過,披散著半溼的頭髮,還穿一讓素如覺得自己就快瞎了的桃紅裳。
“王爺,好久不見啊,哈哈……”素如挪不了子,只得乾地敷衍。
見了素如之後,旭王臉上的表飛快的變幻著,得意、滿足、急迫……不一而足,像一張被染得五六的宣紙。
他邪笑著說道:“素如小人兒,本王想你可是想了很久了,而現在,你終究還是到了本王這裡!”
哪知素如本沒在意旭王說了什麼,因為清楚地看見旭王後,莫嵐的魂魄就懸在半空,臉上沒什麼表,約覺得要出什麼大事。
旭王這廝似乎沒有察覺到素如神不對,竟還痴痴地出手上素如的臉,隨後不再多言,急迫而又猙獰地撲了上去,布料被撕扯的聲音掩住了素如腰間墨玉墜落在地碎好幾瓣的聲音。
外邊的天還亮著,臨安城依舊熙熙攘攘,王府紫檀苑中的素如卻覺到永夜降臨,一道冰冷刺骨的氣息從識海深竄出,令徹底失去意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