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東凡心知自己是練武之人,手勁兒大,乍見自家夫人到這般危險的地方來,哪還記著控制力道,隨後語氣稍微下來了:“夫人,便是擔心為夫,你一介流也不該到這地方來,王府中妖孽橫行,此實在不安全,你還是快快回府去罷。”
李玉瑩不為所,指著白暮舟說道:“夫君,這位公子先前曾為旭王府驅過鬼,他說他能解決王府出的怪事!”
盧東凡這才注意到李玉瑩後的白暮舟和沈芳娥,沈芳娥他是認識的,盧東凡若有所思地看了白暮舟一眼,未予理會,心中已將白暮舟當江湖騙子之流。
他先好言好語將兩位眷安頓好,見們上了馬車,這才得空仔細打量白暮舟。
白暮舟長相清秀俊,一雙眼睛熠熠生輝,看起來十分年輕,肩上揹著個花綢布包袱,手上還拿著一把樸實無華的劍。
盧東凡是武夫,向來不喜這種白白淨淨上無須宛若娘的男子,更不信他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手段。
眼下有正事,他實在沒時間與這白臉小生計較,便手推了白暮舟一把,不耐煩地說道:“你要行騙且走遠些,我這裡刀劍無眼,一個不小心就要缺胳膊斷,看你長得白白淨淨的像個娘們,去小倌館尚能混口飯吃,別來我這礙眼,快走!”
白暮舟這些年走南闖北,什麼人沒見過,見盧東凡無禮,他也不生氣,抱著手笑眯眯地說道:“盧統領,這旭王府,你們現在進不去吧?”
王府的結界普通人看不到,原本白暮舟也是看不到的,但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不斷衝擊結界,令他能夠看到結界的廓,而盧東凡等一干兵皆是凡夫俗子,自然連結界的廓都瞧不見。
盧東凡聽了這話,神凝重起來,他奉命帶兵圍住旭王府,上頭的意思是要捉住兇手,可等他圍住旭王府之後,才發現王府本進不去!
沒想到眼前這小子倒像真有兩把刷子,竟一語中的,他不得不開始正視眼前娘兒們似的男子,沉了一會,忽然問道:“你有法子進去?”
白暮舟對此避而不談,挑著眉反問道:“你們抓了棺材鋪兩名子和一個小?”
盧東凡滿臉疑:“什麼棺材鋪,什麼子?你在胡言語些什麼!我只問你能不能進王府,裡面的妖孽可有法子降服?”
白暮舟留意盧東凡的神,看樣子這個盧大人是真的不知道棺材鋪的事,那麼問題來了,素如和應離應小天他們三個到底去哪了?
對於他們三人的行蹤,白暮舟實在毫無頭緒——他既不會追蹤,也不會水鏡,更沒有應離那樣靈敏的嗅覺與聽覺。
讓他去找憑空消失的三個大活人,哦不,是兩妖一,著實有些為難人。
旭王府之事的確蹊蹺,更蹊蹺的是,王府出事的同時,棺材鋪除他以外的三個人都離奇失蹤,要說二者之間沒有任何關聯,他第一個不信。
白暮舟左思右想之下,還是決定王府一探究竟。
白暮舟看了盧東凡一眼,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努力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風輕雲淡,他說道:“我先前曾為王爺驅過鬼,按理說王府上應該不會再出問題,如今既出了事,想必是有了什麼變故。”
盧東凡瞳孔驀地一收,寒四濺,語氣森然:“我也很想知道,什麼樣變故能讓王府上上下下幾百口人慘死?”
盧東凡眼神犀利,白暮舟難以直視他的眼,別過臉去的同時,他忽然瞧見一個悉的影,那影正以極快的速度不斷撞擊結界,一次又一次。
白暮舟確信自己絕不會認錯,因為撞擊結界的東西竟是螃蟹!有了這層認知,白暮舟幾乎在一瞬間便做出判斷——素如在王府!
確定素如人在王府,白暮舟頓時覺自己裝不下去,可惜開弓沒有回頭箭,只能著頭皮繼續假裝渾不在意:“我可以進去替你看看。”
沒承想盧東凡倒是個謹慎之人,生怕眼前這來路不明的白面書生與裡頭的妖孽有勾結,斟酌一會兒說道:“不用你進去,只要告訴我進去的方法就可以。”
白暮舟行走江湖多年,自然知道與別人談條件如何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於是幾乎下意識的,白暮舟轉就走,同時一邊默數著一二三,一邊在心中瘋狂吶喊:快挽留我!快挽留我!
果不其然,待他踏出第三步時,盧東凡說道:“先生請留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