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如慘笑一聲，接著厲聲喝道：“白暮舟，你清醒點！看到這滿院子的煞氣怨氣了嗎？你仔細看看它們都在往哪去！”
白暮舟聞言，彷彿被人套麻袋打了一棒子，整個人暈乎乎的，卻不由自主抬頭看四周。
怨氣煞氣本無形無狀，可四周那些怨氣與煞氣已經濃稠到幾乎化為實質，空氣中約有了眼可見的紅黑兩，它們糾纏翻滾，正爭先恐後地朝一個方向湧去。
以素如中心的那塊地方，憑空出現一小漩渦，正以驚人的速度吸收著結界的怨氣與煞氣。
白暮舟心頭一涼，終於明白為何素如此刻還能保持清醒。
素如本為旱魃之，乃集怨氣穢氣而生，會自然而然地吸收周圍的怨氣穢氣，增長自實力，以往他用暖玉制住素如，使能夠保持神智，且修為不得寸進。
如今暖玉碎裂，素如又這怨氣漫天之地，便如同魚兒了水，呼吸一般自然，那些怨煞之氣爭先恐後朝湧來，為的養分。
書中曾有記載，旱魃可化犼，犼之力可鬥龍蛟。
有結界這諸多怨氣供養，素如可謂天時地利皆有……
如蛇蛻皮、蛟化龍一般，旱魃化犼前也有一段虛弱期，素如這般狀，可不就是要化犼的前兆嗎？
白暮舟不可置信地著素如，師徒二人這些年也有了默契，素如見他懂了，便朝他點點頭。
“師傅，你快走！我化犼在即，你離開後，這結界便只剩我與九嬰，待我犼，必能與那九嬰鬥上一鬥，到時……到時你再來……”
白暮舟明白素如的未盡之言，待與九嬰分出生死勝負，他再回到結界，若活著的是九嬰，到時對方也必然元氣大傷，他補個刀便是，若活下來的是，那……
只要一想到可能會有那種結果，白暮舟就忍不住渾發抖，他握手中的火螭劍，目眥裂吼道：“你休想！要走一起走，我絕不會留你獨自面對九嬰！”
來不及回應白暮舟，素如似乎應到什麼，臉一變，揮手將白暮舟護至後。
只聽得一陣轟鳴聲，不知從何而來的滔天洪水直直衝向紫檀苑，只一瞬間便將這院落夷為平地。
那些水流在這一擊之後竟然憑空消失，若不是現場未有煙塵揚起，剛才的一幕便如幻覺一般。
紫檀苑的廢墟里，素如小小的影護在白暮舟前，揮手掀開周圍的殘垣斷壁，發現自己和白暮舟正被一團影籠罩。
維持著保護的姿態，順著影的來抬頭仰。
白暮舟在素如的保護下並未傷，只是顯得有些狼狽，他還未能反應過來發生了何事，只下意識順著素如的視線往上看。
半空中是一隻巨大的怪，牛龍尾，九個腦袋似蛇又似蛟，其中一個腦袋正朝他們的方向張著，看來方才那滔天洪水便是這腦袋乾的好事兒。
牛龍尾和九頭，特徵已經足夠明顯，再加上方才的水攻，白暮舟斷定這便是傳說中的兇九嬰。
九嬰居於最中間那腦袋口吐人言道：“咦，居然是旱魃？”
另外幾個腦袋發出嬰兒啼哭之聲，一聲疊一聲，幾個頓時腦袋一片。
“閉！”中間那腦袋用力一甩，將周圍幾個腦袋撞了個遍，這才安靜下來。
那腦袋從上空俯下來，豎瞳盯著素如：“是你們殺了傒囊？”
素如在這兇的威下與其對視，心中想道：自己如今尚未化犼，定然敵不過這上古兇，眼下只能盡力拖延時間，否則本護不住師傅。
片刻，素如抿道：“是我殺的又如何？那傒囊為禍人間，死有餘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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