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涼州城北門外，氣氛與晉的莊重誓師截然不同，更帶著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決絕。
趙暮雲沒有站在高臺上，而是騎在他那匹神駿的白馬上，立於千軍之前。
他目掃過一張張或堅毅、或狂熱、或略帶不安的面孔，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將士們！我知道，很多人不明白，我們為什麼不去打近在眼前的楊巖，反而要跑到隴右北邊打韃子的老巢去！”
他頓了頓，讓這句話先在每個人心中迴盪。
“打楊巖，是穩妥，但也是泥潭！他會像烏一樣起來，耗著我們！”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煽人心的力量：
“而兀木赤是韃子異族！隴右的土地上，只能容許臣服於大胤者存在！”
他猛地拔出佩劍，指向北方蒼茫的天空：
“這一仗，不是為了守！是為了攻！為了徹底打斷侵隴右的韃子脊樑！為了給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為了打出隴右軍和大胤的赫赫軍威！告訴我，你們怕嗎？”
短暫的寂靜後，是如同火山發般的怒吼：
“不怕！”
“跟隨大都督（天將軍）！”
“殺韃子！報仇雪恨！”
連最初持保留態度的張瓚，此刻也只覺得熱沸騰。
他驅馬來到趙暮雲邊，沉聲道：“將軍！涼州就給末將！必保後勤無憂！您…一定要凱旋！”
趙暮雲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轉頭看向沈千：“夜不收都撒出去了嗎？”
“將軍放心！三隊銳夜不收已先行潛，沿途地形、部落分佈、哨卡位置，會不斷傳回！”沈千肅然道。
“好！”
趙暮雲不再多言，劍鋒前指，“出發！”
由二千河東軍、一千羌戎騎兵組的軍隊，如同黑的鐵流，滾滾向北。
而柳毅的神機營留在涼州，幫助張瓚守城。
馬蹄聲如同沉雷，踏碎了荒原的寧靜。
張瓚留在原地，久久凝，直到那煙塵徹底消失在天際，才喃喃道：“趙大都督…請保重啊......”
“張大人放心，大都督必勝！”邊的柳毅信心滿滿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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