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0章
臘月十八，辰時。
西京城外十里亭，文武百肅立道旁。
雖是天寒地凍，但無人敢有怨言——今日，是晉王胤稷返京的日子。
裴倫、範南站在最前，後是其他尚書、史臺三寺九卿要員。
眾人皆著素服，面帶悲慼——皇帝駕崩，國喪期間，這是應有的儀態。
只是這悲慼之下，藏著多心思，就不得而知了。
“來了！”有人低呼。
遠道上，出現一支騎兵隊伍。
玄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正是晉王儀仗。
胤稷騎在馬上，看著越來越近的西京城牆，心中百集。
一個月前，他離京赴龍門關時，還是那個需要仰仗趙暮雲庇護的“徒弟”。
如今歸來，卻已是即將登基的新君。
權力來得如此突然，如此輕易，反而讓他心中不安。
“殿下，”周弘策馬靠近，低聲道，“前方十里亭，百迎接。”
胤稷抬眼去，果然見黑一片人影。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衫，放緩馬速。
隊伍抵達十里亭，百齊跪：“恭迎晉王殿下返京！”
聲音整齊，恭敬非常。
胤稷下馬，快步上前，先扶起裴倫和範南：“兩位快快請起！諸位大人請起！”
他姿態放得很低，言語懇切：“陛下驟然駕崩，稷德薄能鮮，不堪大任，大胤以孝道為先，還是先將陛下後事辦妥。”
人家請你當皇帝，你就當肯定不行，還得三請三辭，這是路上週弘告訴他的。
裴倫躬道：“殿下乃先帝嫡孫，社稷至親，此時而出，實乃天下臣民之福。臣等自當竭誠輔佐，共度時艱。”
範南亦道：“京中諸事已安排妥當，只待殿下宮主持大局。”
胤稷朝四周張一眼：“師父...大都督何時能到？”
裴倫與範南對視一眼。
“大都督昨夜已至州，按行程，今日午時可抵京。”裴倫答道。
原本要等趙暮雲先到，哪知還是胤稷先一步回了西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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