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0章
鄧州城頭，守將蔡榮正在巡視。
“將軍，城外出現一支敗軍，打著張節度使的旗號！”哨兵來報。
蔡榮急忙登上城樓，只見城下約三百餘人，個個甲殘破，面帶疲憊。
為首一人正是張韜，左臂還纏著繃帶。
“是節度使大人！”蔡榮驚喜，“快開城門！”
“慢著！”
一個豪的聲音傳來。
只見牛德進在親兵簇擁下登上城樓，他面沉，盯著城下的張韜：“張大人，我怎麼聽說你已經被胤軍俘虜了，怎會到此？”
還不是你把我丟下不顧死活才被抓呢！
張韜心頭一陣腹誹，在城下高聲道：“牛大將軍！武關已失，趙暮雲親率大軍來襲！末將拼死殺出，特來報信！”
“武關失了？”城頭守軍一片譁然。
牛德進臉驟變：“趙暮雲來了多人？”
“至三萬！”張韜喊道，“大軍距此不過三十里，請大將軍速開城門，讓我等城協防！”
蔡榮急道：“大將軍，快開城門吧！節度使大人傷勢未愈，經不起折騰啊！”
牛德進卻狐疑地看著城下的“敗軍”，忽然道：“張韜，你後那些士卒，為何看著如此壯？不像敗軍啊。”
張韜心中一凜，面上卻不聲：“這些都是末將的親兵銳，自然比尋常士卒壯些。大將軍若不信，可放下吊籃，先接末將一人城查驗。”
蔡榮立即下令：“快！放吊籃！”
牛德進卻一把按住蔡榮的手：“且慢！張韜，你既然能殺出重圍，為何不多帶些兵馬？三百人，未免太了。”
“大將軍！”張韜故作悲憤，“武關失守，我軍潰散，能收攏這三百人已屬不易！大將軍若再疑神疑鬼，等趙暮雲大軍一到，我等皆死無葬之地！”
蔡榮也勸道：“大將軍，節度使大人忠心耿耿，豈會有詐？再不開門，寒了將士們的心啊！”
牛德進盯著城下許久，忽然冷笑道：“忠心耿耿？張韜，我看你是降了趙暮雲，前來詐城的吧？”
張韜心中大驚，面上卻怒道：“牛德進！你兵敗藍田，只顧自己逃跑，棄大軍於不顧，如今又誣我投降！是何道理？”
他轉向城頭守軍，高聲道：“弟兄們！我們奉命不顧生死為奉朝打仗，牛大將軍損兵折將，兵敗如山，他不僅不勞歸來將士，反而猜忌，天理何在？”
城頭守軍多是河南本地士卒，本就對張韜敬重，聞言紛紛容。
蔡榮更是怒視牛德進：“大將軍！節度使大人是我等舊主，你如此相，是欺我河南無人嗎？！”
牛德進然大怒：“蔡榮！你敢如此對本帥說話？”
“我如何不敢？”蔡榮也豁出去了，“你兵敗喪師，葬送無數弟兄命！如今又猜忌忠良，鄧州城若失，皆你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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