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3章
“正因是佯攻，才要做足樣子。”
武尚志道，“馬宗亮在京城，必派細作監視我軍向。營寨規模、炊煙數量、旗幟多寡，他都會算。我們要讓他算出——大將軍的主力確在偃師。”
當日下午，胤軍開始大張旗鼓地準備渡河。
工匠伐木造筏，士卒演練涉渡，將領頻頻巡視河岸，一切都像真要強渡水。
偃師城頭，守將張南看得心驚跳。
他原本只有三千守軍，是昨日才急增援五千，湊足八千。
但面對河對岸號稱三萬的大軍...
“快！六百里加急，報馬大元帥！胤軍主力在偃師，渡水！”張南急令。
訊息傳到洢水川大營時，馬宗亮正在與李彪、李豹推演沙盤。
“報——！偃師急報！胤軍主力三萬，已在水南岸紮營，正造筏備舟，渡河攻偃師！”
馬宗亮手中令箭一頓，眉頭鎖：“主力在偃師？確定嗎？”
“張南將軍親眼所見，營寨連綿五里，炊煙數百，絕非疑兵。”
李豹急道：“大帥，若胤軍真從偃師渡河，一日便可到京城城下！我軍主力都在洢水川，東路空虛啊！”
李彪卻沉穩些：“大帥，會不會是趙暮雲的疑兵之計？他明知我軍主力在洢水川，卻去攻偃師...”
“正因我軍主力在此，他才要避實擊虛。”
馬宗亮盯著沙盤，腦中飛快計算，“偃師守軍八千，水可涉。趙暮雲若真以三萬兵強渡，張南守不住。一旦偃師失守，京城東門開...”
他越想越心驚。
趙暮雲用兵向來出人意料，這次難道真要捨近求遠？
“大帥，末將願率本部三萬兵馬馳援偃師！”李豹請命，“定將趙暮雲阻於水之南！”
馬宗亮搖頭：“不可。你若東調，洢水川左翼空虛。萬一趙暮雲這是聲東擊西...”
話音未落，又有探馬急報：“報——！洢水川以南三十里，發現胤軍騎兵！約六千人，打著党項和羌戎旗號，正在燒燬糧道上的驛站！”
“党項、羌戎？”李彪一驚，“是趙暮雲在涼州收服的異族騎兵？”
“定是趙暮雲派來擾糧道的。”李豹咬牙，“大帥，讓末將去剿了這些蠻子！”
馬宗亮卻抬手製止，眼中閃過疑：“等等...偃師出現主力，洢水川南出現異族騎兵...難道是趙暮雲西域那支主力回來了？”
“那支兵馬可是趙暮雲的絕對銳，有一千重騎兵，還有使用火以及遠端弓弩，以及可以剋制騎兵的陌刀。”
他面凝重，在帳中踱步，忽然停住：
“傳令，多派探馬，我要知道偃師究竟有多敵軍，洢水川南有多騎兵，還有——他的鄧州大營現在什麼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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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