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6章
他這才明白，自己的一切謀劃，早已在對方掌握之中。
胤稷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趙王在，朕心安矣。此事就由你全權置。”
“至於三位王叔......或許只是例行練，王叔不必過慮。”
“陛下聖明。”趙暮雲躬，“若無他事，臣告退。”
他轉離去，自始至終，沒再看杜文謙一眼。
待趙暮雲走遠，杜文謙撲通跪倒：“陛下！老臣......老臣......”
“老師起來吧。”胤稷扶起他，臉上笑容依舊，“老師忠心可嘉，只是......太小看朕的師父了。”
他走到窗邊，著趙暮雲遠去的背影：“師傅要的是大胤強盛，朕要的是江山穩固。我們的目標，並不衝突。”
“可是陛下，趙王權傾朝野......”
“那又如何？”胤稷回頭，眼中閃過一與年齡不符的深沉，“只要他能讓大胤強盛，朕就給他這個權力。但若有一天，他忘了為臣的本分......”
他沒有說下去。
但杜文謙懂了。
年輕的皇帝，並非任人擺佈的傀儡。
他在學習，在長，在等待時機。
......
七月二十，幽州城。
韓忠接到了兩封信。
第一封來自西京趙暮雲，只有八個字：“靜觀其變，穩守北門。”
第二封來自雲州田慶，容詳細得多：
“韓兄：據探，兀朮在狼居胥山祭天后，已正式繼位單于。”
“然其部不穩，原兀罕舊部時有叛。”
“更關鍵者，草原今年大旱，草場枯萎，牲畜倒斃無數。”
“兀朮已派使者至雲州，請求大規模購糧。如何應對，請兄示下。”
韓忠放下信，走到城牆上。
北方的草原，今年確實異常乾旱。
目力所及，草枯黃，遠山如赭。
這樣的年景，對游牧民族來說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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