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賀蘭看著漫天大火，熱浪洶湧著撲到面上，已經完全不到深冬的酷寒，額上的汗珠越積越圓，一顆顆滾下來，順著鬢角緩緩過側臉。
大火烤得渾汗溼，大家一桶又一桶的水潑進去，轉瞬就蒸騰水汽，真真正正是杯水車薪。
救不了了，得快點離開這裡。
扔了水桶就往回跑，想通知大家快撤，卻發現火勢不知何時已經蔓延開來，燒到了役房的屋頂和牆壁。
木樑燒得焦黑，一接著一斷裂，屋頂很快燒出巨大的豁口，火舌趁勢衝了進去，聽見屋役們嘶聲向求救，們哭喊著，一聲絕過一聲。
火浪朝捲過來，踉蹌著後退，救不了，真的救不了。
“舅母！舅母救我！”
循著聲音過去，們的屋子轟然倒塌，齊悅下被在牆下，周圍的火舌環繞著小小的，一點點燒斷的髮，燒爛的服，燒焦的皮。
不要，不要！
賀蘭大哭，連滾帶爬向齊悅跑過去，可是越不過，不到。
別燒，別燒！
突然，祖母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掐著腰蹙著眉，擋在前，不讓往裡面進。
急道：“祖母，悅悅在那裡，在那裡啊！”
祖母默默抬起手，朝頭上砸了個巨大的雪球。
雪球？？
賀蘭猛地睜開眼。
完好的屋頂，完好的黃土牆，齊悅眨著那黑曜石似的眼睛，趴在旁邊看著，兩眼放。
賀蘭長舒一口氣。
是夢，幸好是夢。
“娘，舅母醒啦——”
齊悅靈巧地跳下炕，一溜煙衝到外邊報信。
賀蘭抬起手，了自己的額頭，額上蓋著冰水浸溼的布巾。
嗐，怪不得夢裡祖母朝扔了一個雪球。
不一會兒，屋外就響起嘈雜的對話聲，接著屋門一開，湧進來好些人。
“好孩子，現在覺如何？”慕老夫人第一個關心道。
賀蘭仔細了一下，出笑來，“我沒事了，祖母。”
“好，好，好，劫消慧長，厄化祥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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