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說服了珍珍,墨微辰極是高興。
珍珍雖然不說,但沉不定的臉卻逃不過的眼睛,想來是因為阿寶未能尋回而擔憂。再加上珍珍被龍亭困住太久,心中定然鬱郁,若有好事沖沖喜,絕對大有好。
從白日里上街的形看來,今年的元宵燈會恐怕熱鬧非凡——也許人們也需要借這一場盛宴告訴自己,去歲末的那場大變已經過去,未來會平安,會順遂。
所以,才堅持要跟珍珍去湊這一場熱鬧。
墨微辰想定,陪著珍珍睡下,又等閨中友睡後,輕手輕腳地出了屋門。
既然過了明晚就走,得把重要的事先做完。
庫房的青瓦上堆滿了積雪,反的照亮了這個不算明亮的夜晚。墨微辰裹夜行,狸貓般翻過高牆,落地時靴底在覆雪的山石上出半尺,驚得一把抱住旁邊禿的松樹。枝椏折斷,殘雪簌簌落下,灌了一脖子冰涼。
“對不住了老樹,你在這犄角旮旯裡照不到,長點子枝丫不容易。”低聲咕噥,撣掉雪沫,抬眼向黑沉沉的主院。
經過幾番夜探,墨微辰得知這家主人姓李,祖上出過一名著名大將軍,帶領著大軍馬踏外敵,也曾風。只是後來人丁不興,李家逐漸離權力中心,從長安遷到了汴州。如今,宅子門楣上“忠勇傳家”的金漆雖已斑駁,骨架依舊著森嚴氣象。
這樣的人家,墨微辰本來是佩服的,初來“借”藥,心頭還揣著幾分對忠良之後的愧怍,直到珍珍冷笑:“忠勇?汴州被圍之時,全城忠義之士起抵抗,唯李家大門閉,一粒米、一束箭都沒捐過!忠勇個什麼呀,頭烏罷了!”
於是乎,那點愧怍便如這簷上殘雪,被寒風颳得乾乾淨淨。
墨微辰門路地來到庫房,庫房銅鎖在“天工手”巧的撥弄下應聲而開。濃烈的藥氣混雜著陳年樟木味撲面而來。藉著氣窗的微疾行於高聳的藥架間。
三七、白及膏、參片...這些都是路上可能用得著的。手下不停,包袱迅速鼓脹,經過一張上方掛著李家先祖畫像的條案時,腳步一頓,發現案上赫然躺著幾塊包著油紙的甘草杏脯。
定是哪個貪的僕婦藏的。
墨微辰毫不客氣地掃進包袱,順手把條案上一個礙眼的銅香爐往畫像方向推了推,爐底在案面劃出刺耳的“吱呀”聲,彷彿驚擾了畫中李將軍的安眠。
“誰!”
庫房厚重的木門“”地一聲,竟被推開了!
墨微辰渾瞬間凍住,猛地轉向藥架影。一個高大壯的影堵在門口,幾乎填滿了整個門框。來人披著半舊的羊皮襖子,面容在夜下閃爍不定,正是那日見過的羅阿虎。
羅阿虎手裡沒提燈籠,只借著雪地反,一雙眼在昏暗中銳利如鷹,正好釘在毫無防備的墨微辰上。
嘖,方才太過得意,居然沒留意道有人靠近。
兩人在瀰漫著藥塵的昏暗裡大眼瞪小眼,墨微辰袖中“天工手”已無聲繃。
羅阿虎的目在肩上鼓鼓囊囊的包袱上掃過,又掠過沾著雪泥的,最後落回繃的臉上。他忽然咧開,無聲地笑了笑,竟側讓開了門口的路,還朝外頭黑黢黢的院落努了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