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多說無益!”
墨微辰一聲清斥,同時抬手進攻。寒意徹骨的雪地上,兩道影再度纏鬥在一。
姚凌寶悉地形,又有趁手兵,進攻一劍過一劍。而墨微辰力損,空著手還了傷,作間便帶著幾分滯。
逆境對敵,最重心態。幸虧心念堅定,更兼墨家武學重巧思不重力,縱是逆境,亦將家傳使得妙,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殺招。
然姚凌寶似也不急。他手持長劍,角啜笑,劍吞吐間頻頻調笑,似乎極這場“貓鼠遊戲”。
“這一手‘尺蠖折’使得了!我們同在墨家堡學藝,怎地你只會了這點皮?難怪大典三年都未考過!”阿寶一邊說著,一邊側避開墨微辰向肋下的一擊,劍順勢下,直削因傷而緩了半分的手心。
墨微辰足尖點地,急旋避開,額角悄然滲出冷汗。這將力向指尖之法是一柄雙刃劍,傷敵同時也氣翻騰,鮮紅的自掌心汩汩流出,一刻不停。
“‘懸衡擊’講究左右均衡,你左手廢了,還怎麼懸衡?”阿寶嗤笑,攻勢更疾,長劍忽左忽右,專攻因手心傷痛而變得薄弱的左側。
墨微辰咬牙改了使慣了劍的右手,五指或啄或點,連招使出,試圖卸力打。但力恢復不久,手大不如前,全力博出,卻在幾乎打中時被阿寶油甩。
兩回下來,心知此此地,自己最多自保,九齒金之事,再如何捨不得,也只能下回再謀。並非猶豫糾結之人,這麼一想定,便改了打法,且戰且退,尋找機會。
誰想這一退,倒阿寶更加肆無忌憚。
“怎麼?沒勁兒了?”劍進退間,阿寶嘲諷道,“也對。你兩日未食,許是不大有勁兒。不過我是個好人,要不然你求我一求,我便考慮等你一等,待你吃飽後咱們再戰?”
“卑鄙!”一怒火從心裡竄起,墨微辰轉守為攻。
腳下積雪被踏得紛,遞出的招式瞬間失了章法。阿寶哈哈大笑,劍招刻意放緩,將步步退,好認真欣賞終於被這場不公平決鬥徹底激怒的表,心中獲得了莫大的滿足。
這人從小到大都端著,那副假懂事的樣子,真令人討厭!
當年都到了那個地步...
思及那場不見天日的死鬥,阿寶臉一沉,忽然沒了再逗的興致。
“你還是早點死算了。”
姚凌寶眼神驟冷,覷準一個踉蹌,劍勢陡變,如毒龍出,直刺心口。這一劍凝聚了他周氣勁,劍未至,凜冽的劍氣已激得墨微辰心口衫微陷。
墨微辰瞳孔驟,右足力蹬上後影壁,借力間手掌一揚——
手心滾燙的鮮,濺了阿寶一臉!
原來那踉蹌是算好的虛招!
阿寶捂臉後退,趁著間隙躍起,翻過影壁,迅速奔向荒蕪雜的園林!
枯朽的、橫倒的林木在眼前急速後退,墨微辰拼盡全力奔跑。跑的那樣急,心臟幾乎跳出嗓子眼,呼吸紊得毫不像習武之人,可什麼也顧不上,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馬匹!馬匹!馬匹!
只有奔回棲梧山莊門前,奪馬離開,才能逃離這個鬼地方、逃離這個惡鬼般的男人!
連廊、門、臺階...還有最後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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