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一錘定音。嘈雜聲應聲停下，陸續遠去。
當一切寂靜，聽到他來到的棺木旁。想，只要他還有所留，必會開啟來看一看。那時，便還有機會。
聽到他的手上棺槨，自下而上，停在臉頰的高度，很久，卻一直沒有開啟。
忽有另一把聲音響起：“秦山主不必惋惜。一個小娘子能鬧出多大的事？只要給用下忘川塵，不會記得這件事。墨家堡大戰之後，你若還喜歡，大可將帶回君山，換一個新份，之後，山主想怎麼消遣，便怎麼消遣。”
一陣沉默之後，秦無瑕開口了：“你想要什麼作為換？”
“秦山主是痛快人。”那聲音十分愉悅，“聽聞墨家堡九齒金製作巧，天下人為之驚歎。君山珍寶眾多，想來也不屑於此，不妨借來瞧瞧…”
“我沒有等到反擊的機會，”船艙之中，墨微辰繼續平淡地敘述著，“但我聽到了你們骯髒的易，也讓我認清了你是個什麼東西。”
秦無瑕的了一下，沒能發出聲音。
“現在想來，”說，“微山湖畔的那個夜裡，我做了這輩子最蠢的一件事。我以為把自己出去，就能換一個真心。我以為你推開我，是因為有苦衷。我以為你說‘你很快活’，是因為你喜歡我。”
平靜地訴說終於有了起伏：“可你喜歡的真的是我嗎？你喜歡的只是我的子，喜歡的只是一沒有意識的傀儡。乖巧、聽話、不反抗，不質問，不會在你帶人殺了我全家之後，痛哭著問你為什麼！”
“不是這樣的…”秦無瑕急著反駁。可的眼淚落下，他下意識抬起手去——
“別我！”激地將他的手開啟，任由淚水淌過臉頰，滴在襟上。
“我以為那些自然而然的我接近、不自的親吻、還有被窩裡的擁抱，都是真的！我以為君山上親無間，寧陵渡下梳頭論心，都是真的！…我以為那些都是喜歡…”
抬起頭，看著他。
“現在看來，那些不過是一個男人對一個人的齷齪本能罷了。”
“辰兒…”
“我好恨。”打斷他，緩緩站起，眼神決絕，聲音卻全碎了：“我恨你，但我更恨我自己。滅門大仇當前，我明知你就是仇人，我居然還在糾結，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艙房裡安靜得能聽見心跳。
秦無瑕站在面前，手指蜷起又鬆開，他上前一步想拉住的手，墨微辰的手卻先一步按上了腰間的千機引。
很久沒有用過千機引了，金屬的冰涼，以手指拂過劍柄，像是在一個久違的老朋友：“秦無瑕！你莫想狡辯！我問你三個問題，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
沒有等他答應。
“一！是不是你，用忘川塵洗去了我的記憶？”
“二！是不是你，派人將我的送親隊伍擊殺在鄭州？”
“三！是不是你！帶隊打開了墨家堡的大門，將我父兄門人，殺了個？！”
艙房裡安靜得可怕。
他沒有回答。一個都沒有。
可沉默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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