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一時間，雀無聲。
破曉之戰，正是江湖人對一年之前，圍獵墨家堡那一場屠殺的稱呼。
墨微辰的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被一種巨大的痛苦擒住，悲傷、憤怒、怨憎之，像蔓藤一般自心底滋長，幾乎衝破的子。
“不是破曉之戰，”朱子業當先注意到的神，輕聲道，“這些有些年頭了，應該是...”
可墨微辰已經什麼也聽不見了。走進門去，走向這一座旁人畏之、惡之的殘骸。
腳下的白骨被踩斷，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一如那日，踏著枯枝走過微山湖畔，去尋找那個教不甘心的答案。火把的在後晃，一如那日，火進小屋裡，將最後一期燒去，將燒一隻搖搖墜的鬼。
的目在那些白骨間逡巡，很快教發現一截悉的護腕。
皮製的，已發黑發黴，但上面的銅釘還在，五顆一組，當頭一顆，較其他的要大上一些。
蹲下，用千機引的劍尖挑起那截護腕。銅釘上的字跡已經被腐蝕得模糊不清，但還是認出了那個廓——
廬陵文家，天賦異稟。一對麒麟臂較常人的更壯些，護腕自然也釘得更寬闊些。當先那顆最大的銅釘之上，赫然有一個“潭”字。
的手指開始發抖。
放下護腕，順著那骨的骨骼往下看，滿心都是拒絕。可那骨卻不給機會，手骨的長太過明顯，教無法自己騙自己——整個墨家堡，只有一個人有這樣的手臂。
這是，文潭的骨。
想起他小時候的樣子。黑黑壯壯的，笑起來有些憨。他一直默默地陪伴在邊，將小時候那些自以為正經的命令，踏踏實實地執行下去。六藝定樞大典那天，他在比武中贏下所有，下臺後第一個找報喜，信誓旦旦地告訴，“明日還會贏”。
曾以為，他會長為墨家堡最強大的墨者，為墨家堡最堅實的堅壁，卻不是在這裡——
斷了頭顱，融了，打斷筋碾碎骨，為一句即便是死去也被鐵鏈鎖住雙臂的白骨！
究竟是什麼樣的海深仇，才會對人做出這樣的折磨！
站起來，轉面向外來者。
“你們之中，”的聲音很輕，卻也很沉，“誰參與了破曉之戰？”
雀無聲，無人回答。
“君山，算頭一個。”咬住了牙，裡的逐漸沸騰，“朱子業，你來了麼？”
朱子業瞧出眼底的瘋狂，知道這是走火魔的前兆，忙道：“墨小娘子，某不曾參與破曉之戰，但某可以肯定，這些白骨和破曉之戰沒有干係...”
“無關者閉！”墨微辰的聲音忽然拔高：“冤有頭！債有主！既然滅我墨家者乃君山，乃全天下人，我便——”
咬牙道：“——推倒這君，覆滅這天下！”
“好！”
像是應和的話，渾厚洪亮的聲音在眾人後炸開。一枚蓮花小球沖天而起，發出尖銳的呼嘯，直到撞上高高的屋頂，出一朵金四的煙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