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墨微辰握住冰冷的鐵製推手。
椅開始移。軸裹著的布條發出單調的沙沙聲,和的腳步聲混在一起,在窄長的甬道里迴盪。
心裡有很多話想說,卻不知從何說起。
想問他輕薄的白是否保暖,想問他倉促打造的靠背是否過,還想問他傷口的包紮是否牢靠湯藥有無按時飲下。觀察著他的背影,發現椅每碾過一道石板的裂,他的肩膀就會微微繃。於是開始提前避開那些凸起的石板,哪怕要多費一些力氣。
注意到他的呼吸有時會變得急促,口起伏得厲害,就停下來,假裝檢視路況,等他平復了再繼續。
秦無瑕一直低著頭,偶爾指引方向,似乎全副心思都在擺弄膝上的千機引碎片。他的作很慢,每擺弄幾下就要把手回袖子裡歇一歇。
“你...”終於找到機會開口,聲音有些,“冷嗎?”
問完就後悔了。這句話太輕,輕得毫無分量。他傷的是口,是心脈,卻問他的手冷不冷。
“你冷了?”秦無瑕放下千機引,毫不猶豫地去解外袍,“我現在不太好,運不起力...”
“我不怕冷!”慌忙地按住他解的手,“我是怕...你冷。”
他抬起頭看,角微微勾起。手指鬆開繫帶,反過來輕的手背,倒像才是那個需要被關心的人:“那咱們快些出去。”
他指向一條方才墨微辰進來之時本沒有出現過的路:“這邊走。”
“嗯。”
墨微辰答得爽利,毫沒注意到,這條甬道已經是不是通往秘聞閣機關的那一條。他在邊這事令安心,他的承託亦給了莫大的底氣。
四周線漸暗,岔路也變得越來越多,在經過一段什麼也看不見的黑暗後,前方出現了一道。
自然淺金,暖融融地在甬道的盡頭顯現。墨微辰加快了腳步,椅軲轆軲轆地碾過碎石。推著他從那道裂中鑽了出去。
清晨的第一縷照下來,眯起眼睛。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水車,巨大齒還在轉,木質的葉片拍打著水流,濺起白的水花。原本出水口的位置因昨夜的震而裂開,牆塌去一半,出一個巨大的豁口,他們便是從那豁口出來的。
回頭再看,金的已鋪滿了整個甬道,把那些溼的、腐朽的氣味都驅散了。
墨微辰往前走了幾步。
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墨家堡。不是從城牆上俯瞰,不是從塔樓遠眺,是從地底抬起頭,仰那些殘破的城牆、坍塌的箭樓、斷掉的機關弩。朝照在廢墟上,把那些斷壁殘垣鍍上一層溫暖的的金,新綠的草木興致地從牆角和地裡探頭。生命總會找到它自己的位置,新的取代舊的,春日替代冬天。
風吹過來,帶著清晨特有的涼意,吹散了頭髮上的腥氣。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有泥土的味道,青苔的味道,有春天特有的味道。
“辰兒。我有些話想與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