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鎮上的時候拉了一車的貨,從鎮上回來又是一車的家禽和野鳥。天氣寒冷,鴨鵝也不怎麼肯下蛋,野外又沒了青草和蟲,越餵鴨越瘦,農家趁著鴨尚都綁了來賣。
回到家,村裡也來了不挑擔趕車來賣鴨的,楊柳趕下車去給春嬸幫忙。
程石剛把馬車洗乾淨,看見村長過來,他把馬車放牆邊,走過去問:“如何了?”
“說好了,家裡有牛有木板車的都跟你去拉沙,沒牛沒車的人家我讓他們去找外村的親戚借。”
“沿路的幾個村呢?”程石又問。
村長搖頭,“我去找那幾個村的村長商量了,他們的意思是能出人出力,但也要給他們村修路。”
“沿路的幾個村去鎮上也要走這條路。”程石強調,“我們修好路他們佔便宜,不出人不出力,難不要我們收過路費?”
“這事除非是亭長出面,府的人出來說話才好使。”村長看向程石,勸道:“算了,我們村的男人不,人點也就時間長點,不過農閒也長,村裡的人都是願意的。”
程石垂眼,玩笑道:“可別是你從中搗鬼,畢竟楊家莊獨自修出一條沙路可比張王楊陳四村合修的說出去名聲好多了。”
村長乾笑兩聲,撇過眼說:“那你可低看了老叔……”
“阿石,你抱青鶯出去轉轉,在家哼哼唧唧要我抱。”楊柳站門口大聲喊,喊應了繼續回屋忙活。
程石不再跟他廢話,轉就往回走,“你得名聲你就多心,人、車、牛和往後雜七雜八的事你都給我理順了,後天我跟車去縣裡送燻,別臨出村了搞出什麼湊不夠人的事。”
“這你放心。“
程石已經進屋了,沒一會兒抱了青鶯出來,跟楊柳說一聲,他抱著孩子往西進山,上山去看揣崽子的母羊。
冬天的大山景蕭條,沒了蟲鳴了鳥,但也不乏熱鬧,拎著砍刀砍柴的,在枯樹腐木上找幹菌子的,找兔子逮兔子的,揹著揹簍挖草藥的,見不到人能聽見聲。
走到松樹林深,程石聽到頭頂有梆梆梆的砍樹聲,他“哎呦”一聲,“誰這麼大膽來松樹?”
砍樹聲停了一瞬,又梆梆梆的響起來。
走近了,程石看到了樹上的人,趙勾子腰上綁著繩套,另一頭綁在松木上,他騎在橫枝上一刀又一刀砍下去,木屑和松針像麵一樣飄下來。
“哇——”青鶯大一聲。
“石哥?你從鎮上回來了?”趙勾子扭頭,“我之前聽到說話聲就是你吧?我還當是我聽錯了。”
這小子眼裡有活兒,程石滿意的,囑咐說:“你上樹下樹注意點,可別掉下來了,腰上綁繩不中用,掉下來到斷枝上有你好的。”
“好。”趙勾子沒放心上,村裡的小子從小就爬樹,也沒見怎麼著。
程石站了一會兒抱青鶯離開,看羊的時候跟李鏢師說:“李叔,山上的了,羊也不怎麼讓人管,你空閒了去松樹林看著趙家那小子,他要是出了事,他爹估計也活不了。”
“那小子勤快知事的,行,我時不時下山走一趟。”
看了羊也快晌午了,程石從山上拎個揹簍把青鶯裝揹簍裡,他把揹簍挎在前,大步下山。
……
要往縣裡送燻,隔天就開始取燻裝車,這趟是燻豬就裝了八車,鴨鵝和兔子野鳥又裝了十車,這些都裝車後,燻房就空了,只剩兩排新掛進去的。
“等我回來就把山上的豬宰了,正好能趕上過年上年貨。”程石關上燻房的門,“我這趟回縣裡要帶人去買沙,要走好幾天,你把青鶯哄睡了給保母抱過去,別你起夜累讓們安生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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