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皇上真心想要保全歲衍城,就一定會派遣二皇子來,而不是一個瘸的大皇子。這也就意味著,歲衍城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皇上默許的。
”那……像你這麼聰明的人肯定很多,怎麼沒有人上奏給皇上,跟他說這個想法是錯誤的。歲衍城好歹也是南朝的國土,不可分割。”沈無雙低聲嘟囔。
自然不敢當面說皇上壞話。
”二皇子與大皇子的博弈早已開始,朝廷中已經站好隊伍。歲衍城雖然對皇上來說無關要,但是此戰若是功,定會讓歲衍城兵力大增,一個在歲衍城立下戰功的將軍,自然會得到歲衍城的支援。所以,這兵權令是大皇子與二皇子想要爭搶的東西。而大皇子設計,令二皇子失勢,皇上不過是順水推舟,順了大皇子的意。”淳于睿難得說了這麼多話,聲音都沙啞了些許,他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眸子閃過一憤慨。
沈無雙自然沒有注意到淳于睿的不適,頗為好奇問道:”可是你是南郡王之子,當年南郡王立下不戰功,你為他的兒子,是最有權力得到民心的。”
他們該提防的,不是二皇子,也不是大皇子,而是淳于睿才對。
淳于睿冷笑,他著沈無雙:”對,所以大皇子贏了後,便將你抓來了,用來限制我。只可惜,今日我並未想著去拿兵權令,而是將這份殊榮給了你。”
沈無雙仔細梳理了一下,這才明白。
造今日大皇子與淳于睿率兵支援歲衍城的局面,是大皇子與皇上共同作用形的,而牽扯進來,是為了阻礙淳于睿。
如此一想,沈無雙突然理解了淳于睿的境。
將一個瘸的皇子派遣到戰場上,擺明了不想贏得戰爭。若是歲衍城丟掉了,皇上第一個怪罪的,一定是如今勢大的郡王府。
而郡王府頭一刀,頭一刀。
這是……在郡王府?
”放心,父親大人如今還沒有這等意思。但……若皇上不知悔改……”淳于睿低聲道,似是猜到了沈無雙所想。
沈無雙寒氣浮起,一皮疙瘩。
這皇家恩怨,倒是錯綜複雜,不是這等心機可以玩弄的。
沈無雙喝了一大口酒了驚,隨後道:”既然皇上忌憚你們,你們趕忙不搬出京城?遠離皇上,也好打消皇上的疑心。”
淳于睿定定的著沈無雙,似乎在考慮沈無雙是真傻還是假傻,他了沈無雙翹鼻,難掩其中笑意:”若是人心如此簡單,生活倒也一帆風順。只可惜,你若是遠離京,怕是會被人參一本莫須有的罪名。在京城,天子腳下,才是最為安全的。”
”明日,我便率兵營救阿信,雙兒,你會在這裡等我的好訊息嗎?”淳于睿抿道。
”自然是會的,我就每天在歲衍城吃了睡睡了吃。你要是沒有將阿信帶回來……我就……我就我就親自去救!”沈無雙朗聲道。
翌日清晨,天矇矇亮。淳于睿與何進政便帶領著一萬修養好的兵馬,向著殷詔而去。
若是不給殷詔一個教訓,恐怕殷詔還會捲土重來。所以,淳于睿一方面要將阿信救回來,一方面要將殷詔打得十年怕井繩。
沈無雙特意起了個大早,跑到城樓上,凝著淳于睿漸漸遠去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