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以為,自己的父親強力壯,活個幾十年綽綽有餘,他本想去都城看看,去國子監學點東西,好用來輔佐父親。但沒想到,噩耗來的這麼快。他還沒長為獨當一面的男人,父親就這麼離去了。
這世間,生死才是最不可逆的訣別。
”爹……孩兒不孝。”婁雲發紅著眼,在婁星維的首前,重重的磕了三個頭,”孩兒會守護好歲衍城,也會找出殺害你的兇手。還請父親在天有靈,得以安息。”
沈無雙也有些許難過,思念起遠在都城的爹,阿姊,兄長。無法知曉,意外會不會來的比明天更快,也害怕,等回了都城,一切都將不可挽回了。
沈無雙默默的抹了抹眼角。
這時,邊遞來一個手帕:”男子漢哭什麼?”
沈無雙抬眸,便撞了那雙深黑的眸子裡。
那一瞬間,所有的脆弱魚貫而出,幾乎要吞噬沈無雙。
不知為何,站在淳于睿面前,沈無雙總有一種莫名的心安。就算此刻被無助吞噬,淳于睿也一定能找到,並且將拉出來。
從淳于睿率領大軍從城外趕回時,那一個著金甲的將軍,便為沈無雙心裡難以替代的英雄。
沈無雙深吸一口氣,嗓音還略帶沙啞:”這不是,有點想家了嗎?”
”你揹著沈將軍跑去了西涼,也沒瞧見你這般想家。”淳于睿似有些許戲謔。
”那不一樣,一個是我主的,一個是我被的。再者,這歲衍城哪裡像西涼那般和平安穩,這場戰火下來,有無數人從此沉寂於墳墓。看著生命如此脆弱,我總歸是有些……心悸。”沈無雙思考了半響,才將這個詞用來代替害怕。
直了腰板,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並不是畏懼。
”生死有命,最重要的還是活在當下吧。”淳于睿深有同道。
但他這番老的話,也現了他在此之前,便瞧見了戰爭的冷酷。
也是,一個人出使西涼,一個人率兵打仗。
沈無雙若是與淳于睿一個境地,恐怕早就要崩潰了。
這活下來,也的確不容易。
很快,便有去驗的仵作傳回訊息:”世子殿下,城主大人上的傷,皆是利所劃,而這利……約莫三尺,看起來像是家的劍。”
”家?”沈無雙驚訝道。
在歲衍城,哪裡還有家出之人?
”可能是我還沒想到,但只要是在都城的將軍,都會配有這種劍,三尺長,前端帶著彎鉤,用來給敵人放用。沈公子莫要吃驚,這歲衍城的武上,應當也有這種劍。”仵作拱了拱手,朗聲道。
沈無雙最終還是去觀了一下婁星維的首,既然武很有可能是家的,那招式呢?沈無雙仔細審查了傷勢,倒吸一口涼意,抬眸凝視著淳于睿:”世子殿下,這武功招式,恐怕也是家所學。”
”歲衍城將軍雖然多,但正兒八經從都城出來的寥寥無幾,陳昊便是其中一個。”淳于睿沉聲道。
而且,陳昊疑似是丞相的人,對城主大人也有機。他已是歲衍城的大將軍,卻被真假陳公公一事,弄得大將軍職位不保。
若是婁星維真的發現了什麼決定的證據,才會被他們滅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