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爺,公主……王妃……大出了……”產婆抖個不停,話都說不利索了。
秦之亥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想辦法,快想辦法,保住,一定要保住!”楚匡義死死握住楚沉瑜的手,眸子猩紅,抖,“楚沉瑜……楚沉瑜你好好的……楚沉瑜……我不許你……楚沉瑜!”
一代殺神秦之亥,這一刻,終於落下淚來。
滾燙的淚珠落在楚沉瑜的手腕上,轉瞬就變得冰涼。
太醫還在不停地讓人煎止的湯藥來,產婆卻一時間不知要如何是好了。
如果讓楚沉瑜繼續使勁的話,出就會越來越厲害,可要是不使勁的話,只怕孩子會在肚子裡悶出病來。
“不管怎麼樣……”秦之亥抖著開口,“保住楚沉瑜……”
孩子以後還會有,但是這世上,只有一個楚沉瑜。
那一刻,秦之亥彷彿覺到,楚沉瑜輕輕了自己的手心。
他抬起頭,見楚沉瑜朝他輕輕扯了扯角。
一巨大的力量猛地扯著秦之亥的心臟往下沉去。
楚沉瑜滿臉都是汗津津的,眼睛裡全部都是,面慘白,這樣的,遠遠不如平時好看。
可就是這樣一個笑容,秦之亥終其一生都沒有忘記。
甚至到後面,他都快要想不起來,這個笑容到底是他臆想出來的,還是當時的楚沉瑜,真的就是笑了。
雖然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但是是聽著聲響,也知道況一定不好,況且還有宮匆匆地從裡面一盆一盆地往外倒著水。
楚匡義也有幾分心慌,派人去太醫院又請了幾個太醫過來,並且讓人把太醫院和庫房裡的好藥材都拿出來,以供楚沉瑜使用。
太醫一個接一個地進去,可是屋子裡卻始終沒有傳出來嬰兒的啼哭聲。
“這是怎麼回事……”楚匡義了手,“從前嬪妃生產,也沒見費這麼多事,沉瑜還是不知道惜自己的子,平日裡若是好生養著,此刻也不用這樣遭罪了,倒不知道在秦國,過的是什麼日子,如果一直都在楚國的話……”
其實楚匡義一開始是心疼楚沉瑜的,但不知為什麼,一張口,話就變了這樣。
也許,是他下意識想要替楚念晴推責任。
沈宜安那一瞬間只覺得渾上下的都衝到了腦子裡,眼前一片漆黑,什麼也思考不了,不管不顧地就衝了過去。
已經比從前沉穩許多,那一刻卻還是沒能按捺地住自己的脾氣。
“當初沉瑜在楚國,是你非要讓去和親,嫁給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秦蒙,好在有秦之亥解救,在秦國過的日子,不知道要比楚國好多,是你非要舟車勞頓回來,甚至還以母妃在天之靈相要挾,不知道惜自己的子?是你不惜你兒的子,是你不把你兒當人看!”沈宜安劈頭蓋臉說完,轉瞬又冷笑了一聲,“哦,興許在你眼裡,從始至終你就只有一個兒吧,只有楚念晴是你的兒吧,要不是今日來鬧騰!沉瑜會這樣嗎!我告訴你,楚匡義,沉瑜沒事還好,沉瑜要是有事……”
“你算什麼東西!”楚匡義猛地瞪圓了眼睛,“還敢對朕比比畫畫,誰給你的膽子指著朕的鼻子說話!是楚國的公主,養尊優這麼多年,為楚國做一點事不是應該的嗎,哪國的公主不和親呢?”
“是啊,”沈宜安冷笑,“所以皇上你就讓楚念晴去和親啊!”
“才只有三歲!只是個小孩子!你們沈家人都是一樣沒有良心!”
“你有良心!”沈宜安目眥裂,嘶吼了一句,“你有良心你斬盡良臣屠殺兄弟眼睜睜看著你兒被人所害卻無於衷!楚念晴三歲怎麼了,三歲直接間接殺的人,比好多戎馬一生的老兵都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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