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這樣對我!”
“朕告訴你,”李興顯咬牙,從牙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你要是再敢胡鬧,朕就把你和你父皇都殺了,你以為你父皇要是有本事保護你的話,會把你送到這裡來嗎!朕不了手,朕就把你送給秦之亥,秦之亥殺你滿宮裡人的事,你還沒忘記吧!”
那噩夢一樣的場景,當然沒有忘記。
秦之亥在楚念晴的印象裡就像是魔鬼一樣可怕。
到底是小孩子,當即就被唬住了,癟著一張哭也不敢哭,直接就往外跑去。
孫昭影看著楚念晴跌跌撞撞的背影,不屑一笑。
“母后,”李興顯的臉還是很難看,“不過是個三歲的小孩子,母后何必和計較,讓兩句也就過去了,沒得人說母后雖然貴為太后,卻沒有一丁點容人的雅量。”
“哈,”孫昭影冷笑,“如今倒到皇上來教哀家怎麼做人了,哀家倒是想知道知道,如果傳出去,哀家一個堂堂皇太后,被一個三歲的小孩子奚落嘲諷,傳出去,難道皇上的臉上會有一些嗎!”
李興顯懶得和孫昭影多言,拂袖而出。
才剛剛轉,就聽得孫昭影在後頭冷嘲熱諷道:“哀家還真是生了個好兒子,慣是會全了別人來委屈自己的親孃,皇上大可以將這事出傳揚出去,說不定來日里百都以皇上為楷模,乾脆將自己的媳婦捧到天上去,直接把父母都背到山上去活埋了算了。”
李興顯一陣無言。
孫昭影如今是太后,從前是妃嬪,再怎麼說,那也是從小一路富貴過來的,居然能說出這樣上不得檯面的話。
李興顯本來想去和孫清婉說說話,陪坐一會兒,只當是給孫昭影和孫家面子了,如今這麼一來,他倒是也不想去了。
這面子,既然別人不要,不給也就罷了!
他還是皇上呢,何必要這樣委屈自己!
楚念晴那邊跑開了以後,白朮一直在後頭跟著,長得小,自己在人群裡穿梭來去自由,白朮卻不可能拉開那些正聚在一起說話的達貴人,這便沒能及時拉的住。
楚念晴一口氣跑到了一個角落裡,卻忽然發現了一個悉的面孔。
那一瞬間,怒火中燒。
看起來,還真是和南唐八字不合。
什麼皇上,什麼淑妃,還有太后,都是和過不去的。
居然連沈宜安都來了這裡。
燕嬰積極給沈宜安求醫問藥,皇甫奉那邊雖然沒能及時趕過來,但也託人帶了點藥膏來,沈宜安的臉,已經好了不,再加以脂遮蓋,白日里還有點顯眼,在這昏暗的燈下,已經看不太分明瞭。
楚念晴再想想自己那滿臉的壑,頓時就氣不打一來。
燕嬰和沈宜安都沒發現楚念晴從旁邊像是一團火球一樣衝了過來。
驟然,沈宜安的小一疼,痛呼一聲,彎下腰去的時候,才發現了穿著一紅宮裝,怒氣衝衝看著的楚念晴。
“沈宜安!你居然也敢來這裡!”楚念晴一把抓住的頭髮,狠狠往下扯去。
這本是市井中婦人打架的法子,倒不知道楚念晴是從哪裡學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