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還是要避避嫌的。
在看見燕嬰的那一剎那,秦扶桑微微有幾分驚詫,然也只是一挑眉,就恢復了神如常。
“燕世子,好久不見了。”
“前段時間秦國部可不算安穩,我還在想著,宣王可有的忙了,沒想到還是這樣神采奕奕的樣子,可見那點事,本對於宣王來說就不在話下。”
秦扶桑抿淺笑,面上一派雲淡風輕。
他將自己所有的緒都藏起來,如同下面波濤洶湧,卻還是風平浪靜的海面。
“沈宜安,你還好嗎?”
三人尷尬許久,還是秦扶桑先行打破了沉默。
沈宜安微微頷首,“沉瑜去世以後,胡王爺可還好嗎,長寧呢?”
秦之亥將秦長寧抱回了秦國,沈宜安就再也沒見過那個孩子了,想必如今楚沉瑜在天之靈,也是很掛念的兒的。
“一切都好,我找了最好的孃照顧,長寧很喜歡胡王,胡王雖然對不像是對王妃一樣上心,可到底那也是王妃的孩子,他就算怒極,也不會做什麼,有這麼個小孩子吵鬧著,他也能有幾分生氣,不至於如塊朽木一樣死氣沉沉的。”
這次出征,秦之亥並未帶著秦長寧一起,他和楚匡義不一樣,無法將自己對心的人的那份心意,全部甚至加倍投到那個孩子上。
“那就好。”沈宜安輕聲應道。
此話說完以後,三人又開始沉默起來。
每一分每一秒都變得格外漫長。
秦扶桑覺得自己坐在這裡無比的煎熬。
縱然沈宜安和燕嬰之間還隔著兩個人的距離,縱然他和沈宜安看起來好像還要比沈宜安和燕嬰坐得更近些,但他還是覺得,太遠了。
從前沈宜安嫁到宣王府,二人一起並肩作戰的時候,哪怕不在他邊,他也覺得兩個人的心是在一起的。
但是現在,好像真的越來越遠了。
來之前他在心裡模擬了無數次,想著自己見到沈宜安的時候,要說什麼話,用什麼語氣,說到哪句話的時候要做什麼作,他都模擬過無數次。
可是這一刻,他還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好在何溫遠派人來說是要吃飯了,才打破了這沉默。
秦扶桑和燕嬰的腳步都放得很慢,走了沒多遠,反而變沈宜安獨自走在前頭,秦扶桑和燕嬰肩並肩而行了。
燕嬰偏頭,對秦扶桑笑了笑,燦爛的桃花眼好看到讓人難以直視。
秦扶桑忽然好嫉妒他。
也許他再認識沈宜安早一點,如今便不會是這個樣子了。
何溫遠準備了一大桌子菜,看起來盛得很。
秦扶桑如今子已經好得利索了,但說話的時候,還是和從前一樣,輕聲細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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