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扶桑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麼離開的。
他渾渾噩噩回了院子,蒙上頭,一覺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的時候,徐福從外頭進來,微微躬道:“王爺,唐皇請您進宮一聚。”
秦扶桑應了一聲。
原本李興顯是想把何溫遠和何意悅等人都一起進宮去的,但是思來想去,他還是隻請了秦扶桑一個人。
雖然那日他刻意對蘭顧庭表示了嘉獎,但還是不得不承認,何溫遠的建議才是最好的。
對南唐來說,眼下並不是一個作戰的好時機。
秦扶桑進了殿,李興顯滿面喜起去迎。
“王爺總算是來了,昨天時間急,沒能和王爺好好說說話,朕一晚上都沒有睡好,始終惦記著,所以一早就了人去請王爺了,怎麼樣,可沒有擾到王爺好眠吧。”
秦扶桑輕輕搖了搖頭,面上帶著幾分疏離。
看樣子,彷彿他才是南唐的皇帝一般。
李興顯請了秦扶桑在對面坐下,人端上茶來,然後就將邊的人全部屏退,殿中只剩下他和秦扶桑兩個。
按理來說,李興顯也是南唐的皇帝,如今秦國大軍境,秦國和南唐的關係並算不上好,他談事的時候,邊總也該帶個人保護才是,如此不設防,算是對秦扶桑表示了極大的討好了。
“昨夜之所以沒留王爺,也是想著只怕比起見朕來,王爺更想見的另有其人,昨天晚上,王爺可是相談甚歡?”
這話其實不該由李興顯主說出來的,但是如今況急,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必須要把自己手裡的牌都一一亮出來。
秦扶桑神一暗。
相談甚歡嗎?
在沒見到沈宜安之前,他心中還留存幾分幻想,可是如今,卻只覺得滿腔寂寥。
見秦扶桑這樣,李興顯便知道只怕昨天晚上他和沈宜安算不得愉快。
李興顯微微咬牙。
之前聽說這沈宜安和秦扶桑的關係也不錯,而且在秦國的時候,沈宜安好像還在秦扶桑的府上住了好長一段時間,那時候秦扶桑才剛剛做了宣王,正是基不穩的時候,二人也算是攜手過來了。
怎麼如今,這秦扶桑反而得不到沈宜安的心了呢?
“其實這人吧,還是要有耐心才是,”李興顯忖度著詞句,“王爺如果當真喜歡,徐徐圖之,未來也未必就沒有機會,畢竟王爺乃是人中龍,這天下喜歡王爺的姑娘還不知道有多……”
“皇上想說什麼,還請直接開口吧。”秦扶桑打斷了他的話。
李興顯面上有幾分訕訕的。
“朕只是覺得和王爺一見如故,所以想幫王爺實現心願而已,畢竟如今沈姑娘就在南唐,有些事,也許朕可以幫上皇上的忙。”
“就算是在南唐,皇上也幫不上忙。”
秦扶桑抬眸,和李興顯的目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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