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安在一旁看著,只覺得經過這一次的事,何意悅和鄭如秩彷彿都和從前不一樣了。
何溫遠坐下深呼吸了好一陣,卻還是沒辦法平穩氣息。
秦扶桑出了何府並沒有上馬車,而是獨自在月下漫步。
深秋的月格外涼,他打了幾個寒噤,卻覺得格外舒服。
從前在秦國時,他和沈宜安一起坐在屋頂上喝酒吃燒,一起談事的那時候,也是這樣好的月。
徐福跟在秦扶桑後面,忍不住問道:“王爺,您何必要這麼早就和何將軍表您的意圖?哪怕是不講您和沈小姐的關係,就算是您這次幫了何將和鄭前鋒,何將軍也不會對您太過於生疏的,到時候等您和何家的關係好了,再來說這件事,豈不是更水到渠一些嗎?”
後頭還有幾句話徐福沒有說,原本這次的事,秦扶桑是可以好好利用的,可是現在非但沒有討到何家的好,反而還被何家給趕了出來。
這往後要再去何家,豈不是更難了嗎?
“本王自有打算,何將軍不是個簡單的人,何將也是人中龍,他們倆,本王希可以好好拉攏,希他們能夠真心歸順秦國,而不是用一點恩來脅迫,不然到時候,反而會引起他們的逆反之心。如今本王這樣做了,也算是抵消了之前對他們的恩,如此一來,他們往後和本王相,也就不必束手束腳考慮繁多,再者說了,你也知道,這所謂的恩,其實也並不是那麼回事。”
秦扶桑說完,徐福也覺得彷彿有幾分道理,就緩緩點了點頭。
但徐福怎麼會知道,秦扶桑其實也是藏著私心的。
何家對沈宜安來說,就是第二個家。
而從前的家,不管是楚國還是青海,如今都回不去了。
他不希去利用和脅迫何家,那樣一來,在沈宜安的心裡,他還和從前的楚和靖有什麼不同?
說不定還不如從前的楚和靖。
畢竟,沈宜安寧願自己傷害,也不願意在乎的人傷害。
二人無言,只慢慢往回走。
月拖著秦扶桑長長的背影,竟有幾分淒涼。
回去以後,徐福才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王爺,今日蘭公子人遞了信過來,說是皇上有意想要蘭家出征。”
何家慘白,縱然李興顯知道可能何家還是南唐如今最強的武將力量,但為了士氣考慮,他也不能現在就讓何家再次出征。
而文家謀反,孫家二心,李興顯如今倒是一門心思盤算著怎麼扶持自己的力量。
從前在朝中並不顯山水的蘭顧庭,如今卻有了出頭之機了。
“嗯,”秦扶桑應了一聲,他早就想到會有這一日,只是沒想到李興顯比他想象中無能為力地還要早一點,“上次本王你問蘭奕的事,你可問了嗎?”
“是,屬下已經讓人去問過了,蘭公子說了,他對蘭顧庭並無半分私人,請王爺正常置便是。”
“好,”秦扶桑面上也無波,“原話告訴胡王就是。”
徐福應下。
那一刻,徐福不由得有幾分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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