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所說的這個別人,指的是孫家嗎?”李興顯皮笑不笑道。
孫昭影半點都沒有掩飾,直接點頭。
李興顯近乎昏厥。
二人對視,孫昭影半點都不退。
還是李興顯先下了語氣。
“母后,您如今已經是太后了, 還要求什麼呢,這天下是兒臣的,也就是您的,您何必這樣折騰呢,反倒別人撿了便宜去。”
“母后,您就沒有想過嗎,兒臣還在位一天,您就是太后,可是您現在看著孫家對您好,那是他們想要利用您,一旦他們目的達,你還會是太后嗎?”
李興顯也算是曉之以之以理。
孫昭影只有一瞬間的猶豫,爾後又道:“哀家還可以做太皇太后。”
“那朕就恭祝母后了。”李興顯深呼吸一口氣,和孫昭影對視許久以後,終於住火氣道。
事已至此,還有什麼可說的。
孫昭影了眸子,冷聲道:“你是要一意孤行了?”
“朕不過是想留著一條命而已。”
李興顯說完,就回到桌邊坐下,繼續看自己未看完的摺子。
孫昭影本是想李興顯不要做出這幅可憐兮兮的樣子來,彷彿是誰對不起他。
可是李興顯卻再也不肯抬頭看。
孫昭影氣沖沖往門口去,左右要說的已經說了,李興顯聽不聽那是他自己的事。
沒能保得住李興民已經是人生大憾,無論如何,也要保住李興民的孩子。
但是走到門口的時候,神使鬼差的,孫昭影又往後看了一眼。
昏暗的宮室裡,只有李興顯一個人孤零零地坐著。
暗黃的在他面前跳,模糊了他的面容,他面前的摺子堆得差不多有半人高,殿中大部分的東西都麻麻放在他邊,其他的地方空空,愈發顯得孤寂。
孫昭影那一刻一個恍惚,只覺得此刻的李興顯,像極了從前的李利。
也是這樣昏昏暗暗的地方,孤孤單單一個人,清清冷冷。
坐在皇位之上,早晚都是這副景。
孫昭影那一刻也許是有一瞬間的心疼,但是一瞬間過去以後,就忘了。
定好的路,還是要繼續走下去才行。
孫昭影走後沒多久,鄧公公就端著一杯茶進來。
“皇上,您也該休息一下了,仔細您的子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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