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嬰見這副模樣,不啞然失笑。
“想什麼呢你,”燕嬰道,“只要你想留在威武王府,我又怎麼會趕你走,我只是想著你擔心你哥哥,早點團聚也是好的,到時候如果你哥哥也想來的話也可以,左右威武王府也不是養不起你們兩個。”
雖然還未恢復記憶,但是這段時間和燕狄接下來,燕嬰也慢慢知道了一些事。
縱然他覺得自己和燕狄並沒有那麼親近,燕狄還是待他和從前一樣,威武王府的事,他也能說的算,一來二去的,燕嬰也就把燕狄當了自己的親生父親。
杜玉宛抿,將臉上眼淚乾,聽得燕嬰在一旁輕笑,就抬起頭來,氣鼓鼓道:“朗哥哥在笑話我呢!”
二人目相撞,杜玉宛只覺得燕嬰的眸子像是一汪深潭,引著縱一躍。
杜玉宛又臉紅幾分,不由自主想往燕嬰上靠過去。
“好啦好啦,”燕嬰揚著桃花眼淺笑,“等都理好了,就安排你和你哥哥見面。”
杜玉宛怯點頭,只往後回了回子,出手來烤火,以緩解自己剛剛貌似要投懷送抱的尷尬。
說了一小會兒話以後,燕嬰方才離開。
夏眠給杜玉宛煨了一塊紅薯,杜玉宛卻沒什麼食慾。
“我去見見淑姨娘。”杜玉宛起,撣了撣子上的碳灰。
淑姨娘,也就是寧雙淑,乃是寧琪玉的表姑姑。
燕嬰的母親去的早,威武王也沒有再冊立王妃,寧琪玉進宮以後,寧家也跟著水漲船高,燕狄覺得寧雙淑還是個能管事的,有些後院之事,便給理。
但威武王府本來人就不多,日常其實也沒什麼事要做,再加上燕狄最是個眼睛裡不得沙子的,寧雙淑也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什麼,所以這幾年來倒是安分守己,威武王府的後院也很太平。
本來寧琪玉是看不上自己這個旁支所出的姑姑的,但是自打嫁進威武王府以後,也多了幾分來往,最近燕嬰回來以後,寧琪玉更是有機會就出宮來和寧雙淑說話,然後再“順便”去瞧一瞧杜玉宛。
寧琪玉還和杜玉宛說過,有什麼事,可以和寧雙淑商量。
杜玉宛去的時候,寧雙淑正歪在榻上,迷迷糊糊差點睡著。
寧雙淑掌管後院,有什麼好東西都著自己來,這屋子裡烘烤得如同春日一樣暖和。
平時喜歡往自己懷裡劃拉點東西,只要不過分,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杜玉宛一進門,暖和的氣息就撲面而來,再仔細一看,都是金燦燦的,各項裝飾都極為華貴,比之王妃的房間也差不了。
“你有什麼可擔心的,現如今整個王府誰不知道,世子是看重你的。”寧雙淑剝著栗子,漫不經心道。
杜玉宛擰著帕子,“可是沈宜安在,我總是……”
杜玉宛沒法不擔心。
燕十七和卿羽好,自然是站在沈宜安那邊的,況且按燕十七所說,從前的燕嬰當真是對沈宜安格外深。
如今燕嬰是失憶了,一旦他恢復記憶怎麼辦?
就算是他不會恢復記憶,這樣長久地和沈宜安相下來,也不知道會不會再度日久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