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夫也是見慣了腥的,可是親眼看見楚和靖將那特製的皿毫不留地進沈宜安的,又用力強的小腹,將孩子出來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哇地吐了出來。
這真的是楚和靖的親生孩子嗎?
就算這孩子是仇敵的,一般人也下不了這樣的狠手吧!
沈宜安咬破了下,淒厲的喊聲驚起樹上的飛鳥,茫然側頭看著世間慘狀。
由於掙扎得太劇烈,那布條甚至勒破了沈宜安的手腳。
猩紅著眼睛抬起脖子,著氣一字一頓道:“楚和靖,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楚和靖卻抬起手中玉瓶,對輕輕搖晃,“多謝你的藥。”
那是一個已經了型的胎兒,分得清頭和子,前幾天,沈宜安還覺到了他的心跳。
“楚和靖那是你的孩子,楚和靖你不是人!”
沈宜安整個人都被泡在泊裡面,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一旁的大夫早已嚇呆了去。
楚和靖歪了歪頭,“沈宜安,你在做什麼春秋大夢,你以為,不為了這個孩子,我會願意你嗎?”
言罷,他又看向大夫,“別死了,過幾天還要取骨髓給菀菀藥。”
沈宜安張了張,不知道是要笑還是要哭,而後兩眼一翻,徑直暈了過去。
沈宜安醒來的時候,已經分不清自己的疼痛都來自哪裡了。
渾上下,無一不難。
抬手,緩緩上了自己的小腹。
三個多月的孩子,已經型,有心跳了。
可是現在,什麼都沒了。
沈宜安躺在那裡,目空地著帳頂。
原是想哭,可是眼睛脹得生疼,竟是一滴淚也流不出來。
過了半晌,忽而笑了出來。
汲汲營營二十年,到頭來,大夢一場空。
這時候,屋外頭忽然傳來卿羽的聲音。
“你們做什麼!這是夫人的房間,你們不能進去!”
話音未落,門卻已經被人一腳踹開。
本就不結實的門咯吱響了兩聲,驟然倒落。
濺起的灰塵引得青果以帕掩面狠狠咳嗽了兩下。
“什麼破地方,比茅房還不如,你以為我沒事會願意到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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