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賤婢,但憑郡主懲罰。”
清河郡主拍了拍手,示意那兩個嬤嬤上前來,把沈宜安給按住。
沈宜安上有傷,被人踹了一腳,直接跪在了地上,膝蓋“咚”地一聲磕在了地上,聽起來都疼。
抬頭,恰好和楚和靖看過來的目撞在了一起。
楚和靖迅速挪開了目。
他忽然想起了三年前。
沈家敗落,顧筱菀帶著人衝到王府來辱沈宜安,沈宜安與們爭執,他要沈宜安道歉,不肯,他便打斷了的。
三年前,桀驁不馴,三年後,倒是學會了忍氣吞聲。
除了一雙眸子照舊清亮堅忍,這三年,真的變了很多。
大約是覺得反抗也沒用了吧。
孃家敗落,夫君離心,縱然是不服這命運,又有什麼辦法呢?
婆子給沈宜安帶上了刑,兩個人死死將控制住,不讓掙扎。
鑽心的疼痛瞬間從十指傳到了四肢百骸,縱然沈宜安已經做好了準備,這一刻還是忍不住痛撥出聲。
“啊__!”豆大的汗珠從額上滾落,面上青筋暴起,痛苦地彎下腰去,又被人拽著頭髮抬起頭來。
縱然疼痛骨,咬破了下,卻還是不肯哭。
猩紅的珠從角滾落,在慘白麵龐映照下,像是雪地裡開出的紅蓮。
院子裡的人都圍在門口,觀賞著這一場酷刑。
顧筱菀抱著楚和靖的胳膊,緩緩綻開了一個笑容。
就在此時,外頭的幾個小姐忽然發出了一聲尖,不知被誰推了一把,都朝兩邊倒去。
像是一陣風颳過,一個人影迅速躥進了屋子裡,一個橫掃,兩個婆子都被他踹了出去。
眾人退讓在旁,一人於其中緩緩走出。
像是眾星圍繞月亮,誰也遮蓋不了他的鋒芒。
燕嬰打了個哈欠,懶懶抬頭,微微眯著眼睛,“打門口而過,聲音吵得本世子頭疼,所以叨擾了,各位不介意吧。”
沈宜安癱在地,汗水浸溼全,讓看起來像是一條瀕死的魚。
清河郡主瞬間站了起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臉頰迅速飛起兩團紅暈,帶著幾分怯聲道:“世子怎麼來了。”
燕嬰朝點頭示意,看都不看沈宜安一眼,直接轉向顧筱菀的方向,對勾一笑,“王妃上這條子,當真是好看,襯得人也面若桃花。”
顧筱菀陡然被誇,怯地低下頭去,一旁的清河郡主卻氣得咬牙,死死了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