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嬰抓住的肩膀,強迫轉過來,沈宜安沒什麼力氣,卻執拗得很。
就在此時,燕嬰一個不小心,忽然胳膊往下一撞,彷彿到了沈宜安枕頭底下的什麼東西。
他一驚,下意識手去。
沈宜安瞬間清醒過來,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燕嬰將那東西舉在眼前,細細打量著。
“沈家不愧是將門世家,你落魄至此,上居然還有這樣的好東西。”
說完,燕嬰垂眸看,眼睛微微眯起,人看不清他眸中申請。
沈宜安抿,不肯開口。
那是十四歲生辰的時候,哥哥送的禮。
手冰涼,吹立斷,是西域寒鐵打造而的匕首,而且,這刀刃,還是將最為兇猛的豹子割斷嚨後,迸濺出來的熱淬鍊的。
自小就羨慕哥哥可以征戰沙場,還收藏了不名貴的刀劍,只是那時候年不識貨,常常被人騙,買些花裡胡哨卻不實用的東西。
所以哥哥就送了這個。
從小到大,只有哥哥最疼。
可是,也不知道如今沈宜平在哪裡,是不是還活著。
沈宜安眸中淚閃,眨了眨眼,住眸中淚意,不肯自己在燕嬰面前哭出來。
“你這是打算自殺?”燕嬰食指輕輕在那匕首上彈了一下,好聽的嗡鳴聲彰顯著它是一件舉世罕見的寶。
沈宜安照舊不說話。
燕嬰倒也不惱,又湊近幾分,兩個人的呼吸都纏繞到了一起去。
他盯著沈宜安的眼睛看,呼吸間的熱氣盡數噴灑在了面上。
“你不會是想殺掉楚和靖吧。”
沈宜安的眼睛裡瞬間閃過幾分震驚。
“果然,”燕嬰起,笑道,“你還真是恨他骨,可是沈宜安,你有沒有想過,楚和靖不是個普通人,你如今這樣,可能得了他?再者說,就算是你殺了他,那你怎麼辦?你以為你不需要給他賠命?!”
沈宜安只盯著那把匕首看。
是趁著卿羽不注意,好不容易才翻出來這把匕首的。
最近這段時間,滿腦子就只有一個念頭。
一定要殺了楚和靖。
“哪怕是我死了……”沈宜安終於開口,抬頭看向燕嬰,“我也要他死。”
恨之骨,不過如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