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安!你……”罵人的話還未出口,又被顧筱菀給生生嚥了下去。
在京城,已經維持了多年的德良淑慧好名聲,可萬萬不能在沈宜安手上破功。
青果趕衝上前來幫顧筱菀拭。
七公主在上頭忍不住笑,左右這沈宜安和顧筱菀沒一個喜歡的,狗咬狗,最看了。
不過,該譏諷還是要譏諷的。
“沈宜安啊,你現在不是又醜又老,連手腳都這麼不利索,真不知道靖王叔養著你這麼一個廢,還有什麼用。”
沈宜安的手上也被燙出了一個大泡,此刻正低頭看著,本不搭理七公主。
七公主氣不過,當即就想起來甩一掌。
可是就在這時候,七公主卻忽然被顧筱菀上的裳吸引了注意力。
顧筱菀剛從外頭進來,因為上還沒暖和,所以外頭的大氅也就沒有。
剛剛被沈宜安給潑了熱茶,青果趕把的大氅了下來,正在給拭裡面的裳。
這子,就是前段時間才買的,為的就是今日的宴會,還沒來得及展示呢,就被沈宜安給潑溼了,顧筱菀此刻恨不能剝了的皮。
聽得七公主的聲音,顧筱菀便抬起頭來,疑地看著。
七公主看了看顧筱菀,又回頭看了看清河郡主,一臉的不解。
此刻,屋子裡已經有人發出了一陣低呼聲。
顧筱菀上的那件子,原本是大紅的,上頭用金線繡了邊,看起來低調卻又大方,最重要的是,每一的裁剪都十分細緻,腰上墜著的兩顆珍珠流溢彩。
一看,就是最為手巧的裁製了許久才得的。
如果單單是這樣也就算了,可是這子上沾了熱茶,又被炭盆烘烤,此刻熱,竟緩緩顯現出幾隻暗線繡的凰來。
那凰在火的映照下明暗錯落,一個晃神,竟然覺得它像是要展翅高飛一般,煞是好看。
這繡著凰的線,是最為昂貴的月影線,一米就要百金,繡得這一件服,只怕要連城之價。
華貴倒是其次,這月影線還極為難得,楚國也只有十六年前,恆王爺帶兵攻打樓蘭的時候,得到了一小捆,一大半進獻給了當時的皇后,剩下的,則全部留給了自己的兒,也就是清河郡主。
顧筱菀低頭一看,瞬間震驚異常,直接跪在了清河郡主面前。
“郡主,這……這……”
清河郡主鐵青著臉站起來,緩步走過來。
的每一個步子,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紮在顧筱菀的心頭。
抖個不停,本不敢抬頭。
清河郡主行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冷聲道:“這條子,你從哪裡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