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和靖喝了幾口酒,狠狠打了個寒噤。
像是要把裡那些七八糟的念頭全部都抖出去一般。
一邊,是顧筱菀的命,一邊,是沈宜安的孩子的命。
可是那個孩子又不是你的,是燕嬰的,那是一個野種。
有一個聲音在他心裡說道。
楚和靖著酒杯出神,眼前緩緩浮現出沈宜安雙手護住小腹的樣子。
那個孩子,不管是誰的,都是沈宜安的命。
他在房頂上坐了許久,鵝大雪撲簌簌落下,他都半點沒有彈,幾乎變了一個雪人。
還是影一遍尋他不見,才發現他原來一直都在房頂上。
影一看他差不多都被凍僵了,趕喚了他一聲,他僵轉頭,對著影一緩緩招了招手。
影一飛上去,他艱難開口,在影一耳邊緩緩說了幾句話。
“可是王爺……”影一聽完,就有幾分猶豫。
“去吧,”楚和靖緩緩道。
影一沒再猶豫,一個縱,就翻到了牆外頭。
這天晚上,楚和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房頂上下來的,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睡著的。
等到影一來喊他的時候,已經是天大亮了。
楚和靖收拾了一下起來,先去看了下顧筱菀的況,然後才往沈宜安那邊走。
從顧筱菀那裡離開的時候,他輕輕吻了一下的額頭,道:“菀菀,你放心,本王現在就去給你取藥來。”
顧筱菀拉著他的手,眼眶裡含著滿滿的淚。
走到半路的時候,楚和靖問影一道:“昨天晚上本王待你去做的事,怎麼樣了。”
“訊息已經傳過去了,王爺放心就是。”
影一現在已經有點弄不懂楚和靖到底是怎麼想的了,不過還是會照吩咐辦事。
楚和靖進門的時候,沈宜安才剛醒沒多久,正靠在床邊喝藥。
見他進來,只懶懶抬了抬眼睛,一句話都沒說,像是沒看到一般。
楚和靖往前兩步,站在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
“沈宜安,”他開口,聲音像是二月裡的河水,夾雜了不的冰塊,“菀菀病重,藥石難醫,大夫說,要以你的胞宮做藥引,才可以。”
沈宜安手裡的碗“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藥濺了一。
想要衝上來的卿羽已經被影一控制住,屋子裡只剩下沈宜安和楚和靖兩兩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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