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道驚雷劈中了楚和靖，他直接愣在了那裡。
“幾個月……？”
楚和靖都能聽出來自己聲音裡的抖。
燕嬰是兩個月前才來京城的，沈宜安的孩子，怎麼可能五個月了？
五個月……
那不就是……上一次懷孕的時候嗎！
可是那個孩子不是已經沒了嗎！
是他親手做的啊！
這又是怎麼回事！
“這個孩子，應該是雙生胎中的一個，原本該是活不下來的，可是那個大的不知怎麼沒了，倒是給了他息的機會，要說，他活下來也是很不容易，母本就虛弱，他自發育也不算好，可是能留到五個月，也就能保住到足月生產了，若是好好養著，也能是個健康的男娃。”
大夫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到了楚和靖的心裡。
沈宜安沒有騙他，那真的是他們兩個的孩子。
他又一次親手殺了他們兩個的孩子。
舉世之竹不足以寫他的罪孽。
楚和靖抖著往前兩步，一下子跌坐在了沈宜安的床邊。
“這兩次落胎對的影響太大，以後好生將養著，恐怕也會落下病，而且，以後大約不會有孩子了。”
楚和靖深呼吸一口氣，拼命想要制住自己筆尖的酸，可是那些淚水，還是鉚足了勁想要往外衝。
“不會有孩子了……”
他哽咽重複。
大夫點了點頭。
楚和靖角了兩下，似乎是想出一個笑容來，可是好半天以後，他還是落了淚下來。
以後再也不會有孩子。
再也不會有他們兩個的孩子了。
“可是還活著，對吧……”楚和靖聲音抖。
大夫又一點頭。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楚和靖抖著手，似乎是想去一沈宜安的臉，可是到了半空，卻又沒了勇氣，“不管會不會有孩子，只要還活著就好。”
“你們都出去吧……”楚和靖緩緩開口道，“本王一個人在這裡待一會兒。”
眾人退下，屋子裡便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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