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馬車馬上就要撞到楚和靖的瞬間,馬車裡的沈宜安微微合了眼眸,小聲道:“哥哥,我去見他。”
“小安,放心,就算是撞死了他,我也一樣能帶你離開。”
了不起就是和楚匡義翻臉,又是一場惡鬥罷了。
他從青海廝殺出來的時候,況比這還要兇險數倍。
沈宜安搖了搖頭。
仇牧起這便掀了簾子讓下去。
沈宜安自小就是個有主意的,他相信可以理好一切。
看見那馬車在楚和靖鼻尖前一寸停下來,石頭後面的燕嬰忍不住嘖嘖一聲,“可惜了。”
沈宜安從馬車上跳下來。
楚和靖面上總算是有了兩分笑容,“沈宜安,跟我回家。”
“回家?”沈宜安冷笑一聲,“楚和靖,我沈家早就覆滅在了一場大火裡,我哪來的家?”
“跟我回去,從前的一切,我都會補償你。”
“不需要,楚和靖,你只要記住我從前說的兩句話就好,第一句,我永遠不會原諒你,第二句,如果你沒有殺了我,早晚有一天我要殺了你。”
沈宜安說完,就要轉。
楚和靖忽然往前一步,抓住了的胳膊,沈宜安的上還是沒什麼,硌得他手心疼,他開口,微微帶著幾分哽咽,“沈宜安,那你剛剛怎麼不直接讓我死?”
沈宜安瞬間將他的胳膊甩開,回過頭來,往後退了半步,滿臉的怒意。
“讓你死?楚和靖,你想的太容易了!你不是想要補償我嗎!好啊,楚和靖,我給你這個機會!”
沈宜安手指向那邊和影一站在一起的顧筱菀,怒道:“你打斷的,取了的骨髓,墮了的孩子!我就原諒你!楚和靖!你去啊!”
楚和靖微微抿,看著歇斯底里的沈宜安。
眼眶通紅,卻咬了牙關不肯落下淚來。
但是他還是看得分明,指著他的那隻手,抖個不停。
“對不起,沈宜安,”好半天以後,他才緩緩開口,“我不能這樣對。”
“呵。”沈宜安倒吸一口冷氣,笑了出來。
“那你還說什麼狗屁補償,”沈宜安咬牙,“楚和靖,你真我噁心。”
還未邁出去一步,就又被楚和靖從後面抓住了胳膊,“除了這個,沈宜安,除了這個,你要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給我一個補償你的機會,沈宜安,求你……”
楚和靖年不寵,唯有楚和鈺一個人和他兄弟深。
後來楚和鈺出事,他活得也是如履薄冰。
但是不管多麼艱難,他從沒有對一個人說過求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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