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幾日就是十五了,元宵節,中原人的大日子。
在這一天,無數的男都會走上街頭看花燈,猜燈謎,吃元宵,看放天燈。
這一日,也是與心上人聚會的好日子。
這樣的節日,楚匡義自然是要在宮中大擺宴席,將大家都召集在一起,好好熱鬧熱鬧的。
除了熱鬧一番以外,還有別的目的,就是讓京中有權有勢人家的公子小姐聚在一起,若是有看對眼的,也算是湊了一對好姻緣。
畢竟如今清河郡主和七公主年紀都不小了,也到了該婚配的時候了,所以楚匡義這次,也宴請了不人。
燕嬰和仇牧起,自然也在被邀請之列。
因著是想多促幾段姻緣,今天的宴會也就分了兩撥,年紀大一點的,都湊在皇上那邊喝酒,而年輕一點的那邊,則不拘什麼份地位,大家都混坐在一起。
若是換從前,顧筱菀一定要先假裝矜持,然後坐在一邊彰顯出世獨立的氣質,吸引許多人的注意,然後再在幾個大家小姐的拉扯下,極為“不願”地過去人堆裡坐下,與湊過來的公子哥不遠不近地攀談幾句,恰到好地笑一笑,勾得那些人好幾天晚上睡不好,對魂牽夢繞。
但是如今已經做了靖王妃,自然也就不能再這般,只能老老實實坐在楚和靖邊,右手護著自己的小腹,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如今必須要抱了楚和靖,畢竟沒了顧家,楚和靖就是唯一的指了。
清河郡主一看到燕嬰來了,頓時就滿臉喜悅,直接拎著子朝他那邊跑了過去。
誰知道燕嬰卻搖著扇子直接坐在了仇牧起旁邊,十分自然地拿起旁邊的酒杯朝他舉了舉,勾淺笑。
仇牧起清楚地看到他坐下的時候,對著沈宜安拋了個眼,登時就忍不住對他翻了個白眼。
但是在旁人看來,燕嬰直接去和仇牧起喝酒,二人看起來又十分稔,甚至還可以用眼神直接流,一看就是私底下見過很多次的。
威猛王世子和青海王來往過,對楚國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楚匡義的臉當即就不好看起來。
這楚和靖當真是個廢,就算是他找到了裕王留下的舊部又怎麼樣,當真以為他靠著那些人就能飛上枝頭變凰了嗎?!
如果仇牧起和燕嬰聯手,青海不穩,邊關大的話,到時候不要說他了,就算是楚匡義,恐怕也是自難保!
清河郡主哪裡能知到這些朝局上的事,只知道喜歡燕嬰,就要與燕嬰多來往。
仇牧起坐下的時候,周圍幾張凳子上都一個人也沒有,他戴著半邊面,出來的半邊臉又盡是冰霜,任憑哪個姑娘也是不敢靠近的。
但是燕嬰過去以後,也有幾個膽子大的姑娘為了能和燕嬰多說幾句話,強忍著害怕坐在了那邊。
清河郡主拎著角過去,直接將離燕嬰最近的那個姑娘拽了起來,然後直接坐下。
那姑娘雖有不滿,卻也不敢在清河郡主面前表現,只能黑著臉離開。
“世子來京城也有一段時間了,可還習慣嗎?”清河郡主著嗓子開口,聲音得幾乎能掐出水來。
沈宜安忽然想起,在很小的時候,楚匡義還一直和父親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將來要把清河郡主指給沈宜平。
趕偏頭去看仇牧起,見他面上沒有什麼起伏,這才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