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梢上,掛著一個小小的布袋子。
經歷過這麼多年的風曬雨淋,甚至還有那場大火,它居然還在這裡。
“我都快忘記這個了,”沈宜安微微抿一笑,“這還是我八歲那年,自己找了梯子掛上去的,當時這樹還沒有那麼高,我剛掛上去就跌了下來,昏迷了好幾天,好了以後,要不是我娘攔著,就要被我爹痛揍一頓了。”
燕嬰頂喜歡聽沈宜安和他說這些過去的事,好像時隨著風一起淌,這一刻就是永遠,永遠就是他們兩個。
“你能幫我拿下來嗎?”一片靜默之後,沈宜安忽然偏頭看他。
燕嬰又仰頭看了一眼,“我不行,不過十七肯定可以。”
燕十七就在外頭等著,這點高度對他來說,只是小菜一碟。
這布袋子系得還很,燕十七手一抖,差點把袋子給拽斷,幸好他還是完整帶下來了,不然燕嬰只怕也要拽斷他。
燕嬰將那布袋子遞給了沈宜安。
開啟,裡頭是一個小玉瓶。
“從前有人和我說,只要把願掛在樹頂,天神就會看見,實現你的願。”
沈宜安抿,聲音有點飄渺,燕嬰坐在邊,卻只覺的聲音彷彿來自很多年以前。
“那時候我想,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實現這個冤枉,後來我真的實現了,但是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了,我後悔了。”
垂眸,一滴淚從眼角落。
就在那一瞬間,燕嬰忽而手,那滴淚便落在了他的手心。
他已經懂了,那個小瓶子裡,到底寫的是什麼。
沈宜安舉起那瓶子,想要將它砸碎。
燕嬰握住的手。
“安安,已經忘記的事,就不要再想起來了,”燕嬰將的手握在手心裡,“不要再想起了,年時你的願不是已經實現了嗎?現在你可以許新的願了,安安,你不必強求自己變什麼樣子,沈宜安就是沈宜安,從前勇敢的你也好,如今謹慎的你也好,都很好,安安,我希你是那個熱張揚的沈宜安,並非因為只有這樣才有人喜歡你,而是因為,那樣的沈宜安,很喜歡自己,安安,不管你怎麼樣,我都喜歡你。”
“沈宜安,你要喜歡你自己。”
燕嬰剛說完這話的時候,沈宜安還在笑著,可是下一秒,忽然一下子撞進了燕嬰的懷裡。
大顆大顆的淚瞬間浸溼燕嬰的裳。
他覺到自己肩膀上傳來一陣熱意,瞬間卻又變得冰涼。
燕嬰輕輕著的後腦。
沈宜安咬著下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卻還是噎出聲。
是啊,從前的那個沈宜安,張揚不可一世,只覺得,自己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優秀的姑娘。
楚和靖,敢整個天下都知道。
那些年,無論春夏秋冬,晴雨雪,至今回想起來,都是明晃晃的大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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