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該想到,能被自己三言兩語就哄騙得舉報自己夫君的人,又能聰明到哪裡去!
“皇上……”程立武磕頭,想要解釋。
然顧惜月卻心一橫道:“沒錯,這玉佩就是程將軍拿到的!這段時間程將軍與王爺來往切,縱然遮遮掩掩,但要是仔細去查,總是能查到的,你不要以為你編出什麼謊話來,皇上就會相信,這玉佩可是當年皇上賞賜給璇妃,璇妃又賞賜給王爺的,到底是真是假,你以為皇上看不出來嗎!”
事已至此,顧惜月也只能咬死了自己剛剛所說的話,不然若是繼續被沈宜安牽著鼻子走,這樣謊報軍的罪過,如果罰下來,只怕父親也不應該護得住。
可不想變顧傾城那樣,日日在那個黑漆漆的房間裡,永無出頭之日。
“程卿,王妃剛剛所說,可是真的?”秦歧看向程立武。
程立武出了一額頭的汗,藏在袖子裡的雙手握拳頭。
顧惜月這個人,蠢笨如斯!
但他要是現在和顧惜月唱反調,豈不是秦扶桑就能坐山觀虎鬥了!
縱然明知前面是坑,也只能跳下去了!
於是程立武著頭皮開口,“沒錯,臣……臣之前沒有說實話,是不想牽扯太多進來,其實這玉佩,的確是王爺給臣的……臣這麼多年一直都是跟在胡王邊的,這件事,整個咸都是知道的,但是宣王找到臣,希臣能幫他做一點事,並且對臣許以高厚祿,臣,臣也是想著……想著王妃出顧家,定然是和顧大人一樣,從國家和大局來考慮的,所以……所以臣就將此事告訴了王妃,王妃怕臣牽扯太多會被宣王報復,這才和臣說,這事……由一力承擔。”
程立武想,不管怎麼樣,也要把整個顧家都拖下水才行,萬一出了什麼事,顧定國總會想辦法救他兒的吧。
“程大人幾次三番換證詞,這是有意踐踏皇家威嚴嗎?”秦扶桑輕笑一聲開口。
程立武背後像是著一座大山那麼重。
然他瞬間又氣起來,問道:“是非曲折臣已經給瞭解釋,倒是王爺,不要再避重就輕了,條條證據臣都已經呈上去了,王爺還是懸崖勒馬,早日悔改吧!”
那一刻,沈宜安也忍不住看了秦扶桑一眼。
今日的事,他們之前已經商量過了。
但卻臨時改了主意,頂替蘇梓椋而來。
是想要賭一把的,但秦扶桑,卻未必知道此刻心中所想。
沈宜安設地想了一下,若是自己這樣一個危險的環境,而自己的同伴卻臨時改了主意而沒有事先通知自己,還不知道會慌什麼樣子。
可秦扶桑面上,卻照舊是一派雲淡風輕,好像這世間種種,樣樣都不與他相干。
“既然如此,大人便是認定,這玉佩當時確實是王爺給您的,而且您也知道,這玉佩就是真的?”
“沒錯!”程立武一口咬定,“從前扶蘇公子還在的時候,臣也是見過這玉佩的,是真是假臣一眼就看得出來!”
“既然這樣,”沈宜安緩緩開口,探手懷,出一樣東西來,“王爺前幾日失了玉佩,曾同婢妾說過,而今早婢妾讓人換褥子的時候,卻在床榻上,發現了這個,想來是前幾日王爺丟在婢妾屋子裡的,婢妾想著,恰如王妃所說,到底哪塊是真的哪塊是假的,皇上一眼就看得出來。“
沈宜安微微躬,將手裡的玉佩奉給了常樂公公。
常樂公公巍巍站起來,捧起那東西,送到了秦岐面前。
秦岐面上帶著人看不出喜怒的神,他的角微微挑起,眼神卻是冰冷的。
那一刻,程立武不由得打了個寒噤,他忽然覺得,剛剛這一切,也許在秦岐眼裡,都只是一場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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