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安也是一樣。
被自己最的人背叛,父母親族連同舊日祖宅於這世間一起消失,沒了孩子,被折磨到不人形。
就算是顧筱菀死一萬次,這些事,也無法更改,不能重來。
而這些經歷曾給造的傷痕,也將一輩子鐫刻在的骨頭上,因此失去的快樂子與熱烈燦爛的靈魂,也再也不會回來。
人在某一刻會忽然懂得,只要怎麼樣怎麼樣就會快樂,就會如初,其實都是自欺欺人。
再也不會是那個熱烈張揚,上一個人就要昭告天下的轟轟烈烈沈宜安。
他也找不見當年那個萌乖巧,喜歡跟在皇兄屁後年,不知人間疾苦的小小秦扶桑。
歲月如同枷鎖,鑰匙早就丟失在生命的長河。
沈宜安趴在秦扶桑的肩頭哭了好一會兒,彷彿要將這些年來的委屈,盡數哭出來。
秦扶桑知道,這一刻,沈宜安並不需要什麼言語上的安。
有些人一輩子都不會經歷這些人難過的事,但如若上了,這也是必須要走的一遭。
誰也不能替代你苦,但哭出來總歸會好許多。
“沈宜安,我知道這句話聽起來也許毫無作用,但我還是要告訴你,時間是一劑良藥,所有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因為我就是這樣過來的,可是沈宜安,這一劑良藥,我想陪你一起吃,我願意陪你走到你好起來的時候,然後,再也不要分開。
後頭這句話,秦扶桑是在心裡對自己說的。
沈宜安趴在他肩頭悶聲悶氣開口,“我知道。”
過了一會兒,才抬起頭來,抹掉臉上的淚水,勉強出一個笑容道:“畢竟再怎麼樣,我也不會像以前一樣難過了。”
“以後也不會了。”秦扶桑手,將沈宜安耳邊的碎髮替攏到了腦後去。
沈宜安微微垂頭,自己將頭髮攏了攏,而後輕聲道:“只怕這一次,皇上不會善罷甘休。”
現如今,秦歧還沉浸在對司如靜的懷念裡,但若他當真有那麼司如靜,當年司如靜臨死前,也不會和秦歧久未見面了。
秦歧不過是因為懷念他曾經得到而後又失去的這個人,不過是對當年的憾。
如若司如靜還活著,定然沒有這樣的待遇。
時總是擅長打磨掉所有的齟齬,死人不會犯錯,記憶卻會給自己金。
秦歧自己給自己塑造了一個深的人設,而後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但,秦歧是有野心的。
不然秦國也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就發揚大。
一旦他醒悟過來,決定放棄這個虛無縹緲的幻想,那麼他就會著手對付秦扶桑了。
之前種種加在一起,秦歧對秦扶桑的憎惡,只會比當年更濃烈,而他的手段,也會比璇妃更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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