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筱菀眸子裡的亮一點一點消散。
這二十年來所發生的的事，走馬燈一樣在眼前過去。
與沈宜安的初遇，與楚和靖的初遇，和柳是卿的初遇。
那些年的嫉妒、算計、陷害……
這一生回，竟只有這六個字。
最後的最後，顧筱菀忽然想起來，和柳是卿，還有過一個兒子，柳真。
只可惜，那個孩子，再也不會有父母了。
顧筱菀沒了呼吸，眼睛卻還是瞪得大大的。
不知道對這世間，尚有不滿，憾，還是留念。
天牢裡面，顧筱菀和顧傾城一道往外面走了以後，並沒有發現，這幾日一直背對著的程立武，悄悄轉過來。
他探頭往外面看了看，不知道顧筱菀到底是怎麼了？
是被人帶走問罪了嗎？
可按理來說，罪責都在他的上，問顧筱菀做什麼呢？
難道是想讓顧筱菀來指證自己？
程立武想，也不知道顧筱菀還會不會袒護他。
又或者，是有人要救顧筱菀出去？
從前他只覺得顧筱菀是個弱子，永遠都要靠他來保護，但是現在，他卻不這麼認為了。
這個人，自然有自己的手段。
但是出去了，會救自己嗎？
程立武想著想著，忍不住給了自己一掌。
時至如今，為什麼還要對這個人存有幻想？
他又背過去，但卻無法抑制地開始聽著後頭的聲音。
許久之後，終於有人的腳步往這邊走，他聽到了人的啜泣聲。
那一刻，程立武忍了又忍，到底是沒能忍得住，回頭看了一眼。
卻不是顧筱菀，而是顧傾城。
被扔到了原本關押顧筱菀的牢室裡面，尖聲著，哭個不停。
程立武那一刻忍不住想，自己到底是怎麼會認為，像顧筱菀這樣被關進天牢都可以不慌不忙的人，會是個簡簡單單的弱子呢？
顧傾城被扔了進來，可是許久之後，還是不見顧筱菀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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