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沉瑜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要不然，秦之亥怎麼會就在眼前？
要不然，秦之亥怎麼會在眼前，抱著另外一個人？
秦之亥是在藺祈祥死了以後才出來的。
彼時，宋淺煙滿都是，正癱在地哭個不停。
這還是第一次殺人。
聽見秦之亥出來的聲響，如同大壩被炸開，洪水忽然有了宣洩的地方。
驟然起，撲到了秦之亥的懷裡。
秦之亥是想推開的。
他不喜歡被人這樣。
他也不喜歡別人在他面前哭。
哭有什麼用呢？這只不過是一種最為弱的宣洩方式，對你憎惡的人不會有任何的傷害。
男都一樣。
但宋淺煙卻啜泣著哀求，說：“求求你，只有這一次，不要推開我。”
淚眼朦朧中，剛剛那一刻的秦之亥，真的很像記憶中的年。
想回到乾乾淨淨的那些年，抱一抱自己思念的人。
秦之亥便自由垂落了雙手，由著抱著，只是冷冷道：“最多隻有半刻鐘。”
這已經是他所能忍耐的極限，還是看在宋淺煙曾經幫過他的份上。
可就在這半刻鐘的時候，楚沉瑜卻忽然跑了過來。
秦之亥聽到聲響，微微偏頭，與楚沉瑜的目撞在了一起。
那一瞬間，他的心臟像是被人輕輕推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這姑娘滿眸的哀傷，竟也他覺得哀傷。
“秦之亥……”
楚沉瑜抖著聲音開口，喚了他的名字。
秦之亥微微蹙眉，“你認得我？”
那一瞬間，楚沉瑜只覺得天旋地轉。
他懷抱著另外一個人不是假的，他眼裡的陌生也不是假的。
他是秦之亥，但不是的秦之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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