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安猛地打了一個寒,一抬頭卻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秦扶桑的院子門口。
微微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不是應該進去。
說來也巧,就在那一瞬間,秦扶桑且巧推了門出來。
“沈宜安。”
他清澈如水的眸子對上的眼睛,“你臉看起來很不好。”
沈宜安下意識了自己的臉,訕訕一笑,“是嗎?”
“出了什麼事嗎?”秦扶桑關切問道。
沈宜安微微搖頭,勉強出一個笑來,“你不是說有事要和我商量?”
沈宜安雖然懂得秦扶桑的意思,但現如今,還不知道要怎麼把這件事和秦扶桑說。
“嗯……”秦扶桑微微沉了一會兒,而後才道,“我是想……瑜妃有意要讓秦之羌留在青海歷練,但是秦之羌還不知道此事。”
瑜妃也算得上是一個狠心的母親,但是的這種心狠,和璇貴妃的那種心狠又不一樣。
瑜妃是真的從來沒有放棄過秦之羌,所走的每一步都是為了他的未來打算,而且也從來不怕讓他吃苦。
若是換別的人,自己已經爬到後宮高位,自然是要利用各種手段,讓自己的兒子做太子的。
但是瑜妃心裡清楚,以秦之羌的本事,就算是做了太子,未來也做不了幾年皇上。
沈宜安擰眉,輕聲道:“留在青海?”
“你的意思是……”沈宜安微微一驚。
“沒錯,”秦扶桑道,“青海如今雖然與秦國好,但那也是因為之前楚國來犯,雙方共同合作罷了,其實青海和秦國之間的關係,並不見得多穩固,秦國有意進攻中原,青海便是其不得不開啟的門戶,所以瑜妃的意思是,讓秦之羌來做質子。”
沈宜安與秦扶桑對視,微微抿,沒有言語。
質子一般都是一個國家最不寵的皇子,實際論起來,怕是也不比秦扶桑這種被人丟出京城的好多。
做了質子,這輩子就都帶上了汙點,往後朝中,一定會對其加以詬病。
但古往今來,去往國外做質子,而後忍辱負重歸國以後就一番事業的,卻也不在數。
況且如今秦國之紛爭不斷,瑜妃將秦之羌送往青海,也算是遠離漩渦,求得一方安寧,為其謀得發展之機。
父母為其子計之深遠。
但是……
“秦之羌會願意嗎?”
縱然之前在秦國和秦之羌的接不多,但是沈宜安也能覺出來,他是個倔脾氣。
或者說,秦岐所有的兒子,沒有一個脾氣是不倔的。
秦之羌喜歡顧傾城,竟然就能堅持這麼多年,而且後來不管顧傾城做了什麼事,他都沒有改變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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