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嘛……現在馬上就要冬了,北燕實在是太冷了,恐怕你不住,等開春,或者是明年夏天的時候,我帶你去北燕,那裡可涼爽了,你從前是楚國人,不如咱們就去楚國玩吧,雖然楚國的皇帝不怎麼樣,但是畢竟從前也是天朝上國,各方景不是青海和秦國可以比擬的。”
沈宜安盯著燕嬰看了一會兒,而等到燕嬰抬頭與對視的時候,卻又垂眸,將自己所有的緒都藏在了一片長長的睫羽下面,輕聲道:“好。”
燕嬰又陪著沈宜安說了一會兒話方才離開。
燕嬰一齣門,沈宜安就咳得更厲害了些,想來剛剛燕嬰在這裡的時候,是強行忍著咳嗽的。
眼見著沈宜安咳得撕心裂肺,眼淚都咳了出來,卿羽一臉的焦急,一面輕輕拍著的後背,一面給倒了杯水,“小姐,您還是再喝點藥吧,總這麼咳下去也不是辦法。”
沈宜安握住自己咳出的一手滴,輕輕藏在了袖子裡,輕描淡寫道:“沒事,我也只是不想讓燕嬰擔心而已。”
“他都知……”卿羽的話剛說到一半,忽然發現不對,趕嚥了回去。
“您又沒有多嚴重,就是偶風寒而已,燕世子會擔心什麼呢?”
“是啊……”沈宜安喃喃重複著卿羽的話,“他會擔心什麼呢。”
卿羽心頭一驚。
不知為何,總覺得,好像沈宜安已經知道了什麼,但是又不敢問。
“卿羽,你想回楚國嗎?”
“小姐怎麼忽然問這個……”
沈宜安微微垂了眉眼,睫輕輕抖兩下,聲音輕得彷彿一陣風吹過,就會消失不見一般,“也沒什麼,只是覺得,我們倆一起在楚國長大,但是又在那裡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是家鄉,也讓人無法回首。”
卿羽輕輕嘆了一口氣。
如果不是因為沈宜安生病的話,其實這輩子都不想再回楚國了。
那裡有什麼好呢?
“小姐回去奴婢就回去,”想著剛剛沈宜安已經答應燕嬰去楚國了,卿羽便如此回答,然說完,卿羽只怕沈宜安改了主意,又道,“回去看看也好,楚國那裡,也只有京城讓小姐盡傷害,旁的地方,還是很好的,那些年老爺和公子南征北戰,去過楚國的許多地方,奴婢都只聽他們說過,卻沒有親自見過,如果有機會的話,再去走一走從前沈家人走過的路也好。”
沈宜安應了一聲,“你還記得我六歲的時候嗎,爹爹打仗回來,給我帶了許多好吃的,爹爹每次征戰的時候,都會帶一些個稀罕玩意回來,什麼小玩,還有好兵,但是那卻是唯一一次給我帶吃的,以前爹爹總說,山高路遠,帶了吃的只怕是路上就壞掉了,但是那一次糖果的味道,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小姐怕是記錯了吧,”卿羽微微擰眉,“老爺好像從來沒有給小姐帶過吃的。”
卿羽努力地搜尋著自己的記憶。
片刻之後才道:“對了,那不是什麼糖果,小姐忘了嗎,那是老爺為小姐求來的藥。”
“對,是我記錯了,是藥。”
卿羽心頭驟然一驚。
沈宜安年,曾中過一次毒,好多大夫都說,怕是活不了。
是老爺外出征戰,回來的時候給沈宜安帶了一顆藥,說這乃是苗疆之藥,可解世間萬毒。
而沈宜安吃下以後,子也就真的慢慢好起來了。
這件事,不知道怎麼被顧家人知道,所以當年顧筱菀才想方設法想要顧筱菀的骨髓和胞宮,最後還慫恿楚匡義以沈宜安的心頭藥,來救晴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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