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個……日子而已。”黎滿低聲說道,中間的話含糊了過去,沈宜安沒有聽清。
“行了,你子恢復好的,先稍微睡一會兒吧,回頭起來吃飯,你如今也能吃點東西了,不必日日喝粥喝藥了。”黎滿飛快說完,然後將沈宜安的胳膊塞回被子裡就轉。
但是那一瞬間,沈宜安還是看到黎滿的側臉,飛上了兩團紅暈。
其實,二十九年前的今天,黎滿十一歲,第一次進師門,見到了皇甫奉。
這個日子,記了很久很久。
從來沒有和何思說過這到底是什麼日子,但是每年的這個時候,都要好好慶祝一番。
長此以往,何思也就記住了。
他最是個尊師重道的,黎滿不想說的,他從來不多問,但是黎滿需要的,他又總會準備好。
黎滿角帶著笑意,輕輕開了門出去。
迎面撞上了在外頭徘徊著的皇甫奉。
皇甫奉著手走來走去,不知在踟躕些什麼。
二人的目撞到了一起去,皇甫奉趕別開了頭。
所以他並沒有看見,那一刻,黎滿的眸子裡,彷彿炸開了煙花。
皇甫奉知道,黎滿對他有怨,所以平時,他也儘量不往黎滿跟前湊。
今日是怎麼了?
難道說,皇甫奉也記得今天這個日子?
像是有一條小魚在黎滿的心湖裡面游來游去,時不時吐出一個泡泡。
“阿滿……”皇甫奉看今日心似乎是不錯,便了手道,“我今日來,是想著……我們倆從前乃是同窗,一起學習過醫……”
黎滿面上的笑意越來越盛。
其實很多時候,你恨一個人恨到骨,但他只要表現出來那麼一點點的溫,你就會將全部黑暗驅散,將所有怨恨拋棄,以最熱烈的,最甜的笑容,狠狠抱他滿懷。
那一瞬間,黎滿差點就像是從前一樣,直接跳起來,撲到皇甫奉懷裡,將他狠狠抱住。
但下一秒,皇甫奉的話,就讓的笑容盡數僵在了臉上。
“阿滿,能不能讓我給沈宜安把把脈?”
皇甫奉小心翼翼抬頭,一瞬間和黎滿的目撞到了一起去。
他驟然心虛。
黎滿帶著滔天的恨意,咬牙看著他。
其實皇甫奉本來也沒想這樣的,只是燕嬰一直放心不下,說過幾次,他也想著,一個人治病,總是不如兩個人一起考慮得周到。
況且從前在師門的時候,二人也經常一起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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