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安趴在床邊,劇烈地息著,嚨像是灌了風,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響。
黎滿這幾日一直都住在外頭,時時刻刻守著,故而聽到聲響,也是及時趕了過來。
只見黎滿迅速掏出來自己隨攜帶的針包,往沈宜安上的位扎去。
可沈宜安卻覺得自己氣上湧地愈發厲害,一口接著一口嘔個不停。
黎滿拉起沈宜安的胳膊,在腕上割了一個小小的口子,已經變黑的便從那口子往外湧來。
沈宜安已經沒了掙扎的力氣,只能任憑黎滿擺弄。
黎滿找了一個小盆子過來,接住了沈宜安落下的那些。
迷迷糊糊之中,沈宜安彷彿聽到了“噗噗“的聲音,而且手腕上的傷口也時不時覺到腫脹和撕裂。
就好像……那些都已經凝了塊,還有了自主意識,爭前恐後想要逃出來一般。
沈宜安沒有力氣睜開眼去看。
甚至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又睡著過去。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沈宜安迷迷糊糊聽到外頭有人在爭吵。
好像是燕嬰和黎滿的聲音。
二人說話的聲音都很大,間或夾雜著秦扶桑和皇甫奉勸說的聲音。
沈宜安掙扎著想要起來,何思從外間進來,趕彎腰道:“沈姑娘,你覺怎麼樣了?”
沈宜安微微頷首,聲音聽起來也有力氣了一點,“我覺好像上鬆快了一點,只是沒什麼力氣。”
前些日子,沈宜安總覺得口悶悶的,像是了一塊大石頭一般,有時候,就連氣都有點費力。
何思這才鬆了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那就好,先生吩咐給您煎了藥,姑娘既然醒了,就趁熱喝了吧。”
沈宜安應下,又問道:“外頭是怎麼了?”
上沒力氣,何思將扶起來,又在後放了一個枕頭,靠著,然後一勺一勺給喂著藥。
“姑娘別擔心,只是燕公子擔心您的子,先生脾氣又火,所以嗆了兩句而已,不過燕公子不是壞人,先生也不記仇,不會有什麼事的,您只管安心養病就好了。”
沈宜安覺得,何思說黎滿不記仇的時候,語氣明顯有幾分心虛。
沈宜安強撐著想要起出去看看。
然還不等作,黎滿就已經開了門進來,然後重重將門帶上。
燕嬰隨其後,差點被門砸到鼻子。
燕嬰氣呼呼站在門口,本來想強行闖進來,但是想了又想,還是作罷。
這黎滿一看就不是個好脾氣的,要是報復自己倒是不要,要是不認真治療安安的病,可就麻煩了。
昨天晚上,燕嬰心裡就一直十分不安,夜半驚醒了好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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