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面上作出一副君臣同心的樣子,其實卻私下裡讓自己的妹妹替自己出頭做這些事。
而今日,李利擺明了要保下張槎,明面上看起來張槎被李子寧所傷卻還是要給李子寧道歉,像是丟了很大的面子。
但是實際仔細一想,如此一來,李子寧蠻橫不講道理的形象便深人心,往後也就更加不好在朝堂上做什麼事。
籠絡人心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但是想要眾叛親離,彷彿卻很簡單。
沈宜安想,李子寧能夠在這種況下守護住整個寧侯府,發展出自己的勢力並且走到如今這一步,可以看得出來,這個人果真是不一般。
大約也懂了李利的意思,所以乾脆就讓李利更放心一點,直接發了脾氣離開了。
李子寧走後,這席間便有幾分,大家湊在一起,各自說著各自的話,渾然將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給拋在了腦後,每個人都在談論著李子寧和張槎之間的紛爭,猜想下一步朝中的向到底是什麼樣子。
林玉娥和祁封張著愣在原地,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林玉娥費勁力氣,才出兩滴眼淚來,但是本沒有人有心思再聽剛剛說的那些家長裡短的話。
非但如此,連剛剛算是為說話的張槎,都往這邊狠狠看了一眼。
能看得出來,這筆賬,張槎是記在寧侯府的頭上了。
正當林玉娥拉著祁封一起起來的時候,上頭坐著的李利卻忽然開口道:“祁封如今年紀也不小了吧。”
林玉娥面上一喜,趕回頭道:“回皇上的話,封兒過了年,就二十三歲了。”
一般人家的男孩子,過了二十歲就應該在仕途上作出點什麼了。
但是這麼多年來,外人對於寧侯府最重要的印象就是李子寧和麵首,祁封這個偏支出的,早就被人給忘到腦後去了。
林玉娥想著,這李利總算是想起祁封來了。
不管是要賞祁封點什麼,只要在京中能有個小做,往後也就不需要一直仰人鼻息地生活了。
說不定,還能因為祁封,討個誥命夫人回來做做呢。
心裡這樣想著,林玉娥面上便滿是喜。
誰知道下一秒,李利的臉便冷了下來。
“都已經二十三了,這種事還做不好,拿到人前來鬧,你可是遠遠不及你哥哥,寧侯在世的時候,可從來沒做出過這種事,”李利看著祁封道,“不管怎麼說你也是祁家的兒郎,總不好給祁家的列祖列宗丟臉,朕還聽說,你大婚那日出了不事,鬧得滿城風雨,你也是這麼大的人了,就算是不能為國做貢獻,為家添臉面,最起碼也不要為旁人茶餘飯後的談資,人看寧侯府的笑話。”
祁封這還是頭一回和李利說這麼多話,但是他卻完全不敢抬起頭來看李利。
“就算是你哥哥不在,你不是還有夫人,”李利嘆氣,“你夫人乃是有名的何將軍,你也該和多學學才是。”
祁封擰了自己的角,不停地往林玉娥的方向看去,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完全不知道在這個時候要說什麼,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在林玉娥的羽翼下生活,不管出了什麼事,總有林玉娥幫他拿主意。
可是這一刻,林玉娥也被嚇傻了,祁封就更說不出話來了。
旁邊的何意悅看著這一切,開心地不停地拍打著鄭如秩的肩膀。
這世上,自己的丈夫被當朝皇帝訓斥還能開心地笑出來的,只怕也就只有何意悅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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