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三歲的小孩子,縱然心機再深沉,也是很難掩飾的。
“念晴。”楚匡義微微沉了嗓音看著。
楚念晴擰著自己的袖,好半天不肯做聲。
過了好了一會兒,才癟著道:“父皇,念晴不喜歡,搶走了父皇,父皇要給做爹爹,不給念晴做爹爹了……”
楚念晴越說越委屈,到後面,乾脆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原本楚匡義還是很生氣的,可是看著楚念晴這個樣子,倒是心裡酸難當。
自沒了母妃,敏點也是正常的。
再說了,三歲的孩子,又懂什麼呢?
“好了好了,念晴乖……”楚匡義一面哄著楚念晴,一面對禮部的員使了個眼。
他雖然不喜歡沈宜安,但是也不能讓沈宜安就穿這樣來參加典禮啊,這不是自己往自己臉上扇掌嗎?
沈宜安倒是一臉的無所謂,只跟著那員下去換服了。
這樣一來,便耽擱了一會兒時間。
下頭的百姓們聚在一起,都在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不多時,那禮部的人就滿頭是汗地帶著沈宜安折了回來。
楚念晴也被楚匡義給哄好,趴在他上眨著淚汪汪的大眼睛看沈宜安。
其實若不是知道這孩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的話,端是這樣看著,倒也可的。
只是相由心生,原本這個年紀正是天真爛漫的時候,可偏偏總是做些惡毒的事,連帶著那雙本該清澈的眼睛,都閃爍著別樣的芒。
楚匡義先上了高臺,說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話。
大意就是說他與沈宜安有緣,所以想要將沈宜安收為義,而沈宜安,也有想要為國獻的心,決定遠嫁南唐,為國和親,換取安寧。
在楚匡義的裡,原本是楚國挑釁南唐的那件戰事,卻變了南唐對楚國的欺負與算計。
明明是他和蘇子榭合計想要咬下南唐一塊來,但他聰明反被聰明誤,中了蘇子榭的圈套,但他卻說了南唐故意利用他的善心。
總之,他深明大義忍辱負重,同時,也慧眼識珠。
說完以後,楚匡義便從上頭下來,有員起鬨,下面的百姓便跟著高呼萬歲。
沈宜安站在臺階下頭,微微仰頭看著楚匡義,等他到了跟前才道:“皇上,怎麼沒提我們沈家之事。”
“不忙,”楚匡義抓住的胳膊,在肩膀上重重按了按,看起來是一副慈的樣子,“等你表明完對國家的深明大義,倒也不遲。”
沈宜安只是抿笑了笑, 沒說什麼。
“一會兒父皇還要給你加簪呢,快去吧。”楚匡義拍了拍的肩膀笑道。
沈宜安拎起角,往高臺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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