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十七趕了自己的眼睛。
是夜太暗燈昏黃嗎?
剛剛他是不是看錯了,還是世子……真的笑了?
但燕十七完眼睛,就發現燕嬰就又恢復了板著一張臉的樣子,好像還是對沈宜安所做的事十分生氣。
不過燕狄還是把沈宜安給留了下來。
沈宜安自打住進了威武王府以後,就隔三差五去探威武王,和燕狄的關係也還算是不錯,燕狄主上門請留下,也自然不好駁逆了他的面子。
“小姐,您雖然是生世子的氣,可也不能說走就走啊,”燕狄走後,卿羽一面收拾著東西,一面嗔怪道,“世子再怎麼說也算是一個傷患,我雖然生氣,可也知道,世子只是不記得了而已,不是故意要對您那樣的,您要是真的走了,以後可怎麼辦呢?難不真的就和世子從此恩斷義絕了?”
沈宜安坐在榻上看書,過窗子灑在面上,只是輕笑了一聲,並未說話。
看來安全三個字,卿羽還是不夠理解。
不擔心燕嬰會放走,如果真的要走,也不會害怕。
得知沈宜安還是好端端留在府上,杜玉宛有幾分失落,但卻沒有表現出來,倒是夏眠,差點氣歪了鼻子。
“小姐,您看看,本來世子都決定讓走了,居然王爺又出面把留了下來,可見是個狐子,老都不放過,要是繼續留在府上,還不知道會出什麼問題呢。”
“別這麼說,”杜玉宛小小聲開口,“姐姐沒走,我也很高興。”
“您還高興呢我的小姐啊!”夏眠提高了幾分嗓音,“這樣討好王爺,來日里王爺要是非要世子娶了呢?再者說,本就對您不滿,還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在王爺面前挑唆,讓您和世子的關係不好呢,您可要記著寧姨娘說的話啊,那沈宜安可不是個簡單的貨啊!”
杜玉宛心中越發抑鬱起來。
“算了,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不該和姐姐起衝突的,”杜玉宛說著,就起道,“既然都在府上住著,還是要搞好關係的,這雪停了,天氣正好,你去挑兩樣好東西,咱們去給姐姐賠禮道歉吧。”
夏眠先是翻了個白眼,又想了想,道:“好,世子前幾天剛送了您幾樣好東西,奴婢這就去拿。”
杜玉宛穿著銀鼠滾邊的裳,很是俏可,那厚厚的銀狐圍脖將的大半張臉都擋住,愈發顯得量纖纖。
“小姐,又來了。”
卿羽站在屋子裡,見杜玉宛和夏眠進了院子,便翻了個白眼。
沈宜安將手裡的書放下,也往外看了一眼。
就知道,杜玉宛沒有這麼容易就善罷甘休。
要不然,從前的顧筱菀也不會一直害到失去孩子,流落青樓了。
“我趕出去。”
卿羽越看杜玉宛那樣子越覺得矯造作實在噁心,放下了手裡的東西就要衝出去。
“得了,”沈宜安輕聲開口,“進來吧,要不然啊,肯定還要想別的法子鬧得咱們不安生。”
說話間,杜玉宛和夏眠就已經推了門進來。
“不曾叨擾了姐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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